板盖住的洞口。
地窖里阴暗潮湿,空气混浊,只有一丝微弱的光从头顶木板的缝隙透下,勉强勾勒出一个蜷缩的灰色影子。
专诸靠着冰凉的土壁,闭着眼,呼吸放得极轻极缓,像一条冬眠的蛇。
他的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地面上任何一丝异常的响动——远处隐约传来的整齐脚步声(军队在行动)、近处隔壁院子里老狗不安的呜咽、还有头顶屠户屋子里,那对夫妻压低声音的、充满恐惧的窃窃私语。
“……外面全是兵,挨家挨户查呢,听说是在找刺客……”
“天爷,咱家这地窖……”
“闭嘴!想死吗!就当不知道!”
专诸的嘴角,在黑暗中极细微地扯动了一下。
他怀里揣着两个小小的油纸包,一个是见血封喉的毒药,另一个……是更珍贵的、保命的解药和伪装用的药物。
地窖通风口是他早就留好的,对着后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透过那孔隙,能看到巷口偶尔掠过的、举着火把的兵丁影子,甲胄反射着冷光。
很严,比预想的还严。
汉王陆怀瑾的反应,快得惊人,狠得吓人。
想在风头上硬闯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更放松,节省每一分体力。
等待,是刺客最熟悉的功课。
这长安城,足够大,足够乱,总有缝隙。
只要那汉王的注意力被那个半死不活的丞相牵扯住,只要这全城搜捕的弦绷得够久、够紧,总有松懈的那一刻。
他等得起。
黎明时分,终南山脚下,一座被古松和溪流环绕的简朴草庐。
快马赶到的王府侍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篱笆外,声音嘶哑地高喊求见孙思邈先生。
草庐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须发银白,面容清癯,眼神却温润平和,带着一种深山老林浸润出的宁静气度。
他手里还拿着一卷药经,似乎正在晨读。
听完侍卫语无伦次、却带着极致焦急的禀报——汉王麾下重臣中毒垂危,奇毒无解,恳请先生救命——孙思邈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看天边刚刚泛起的鱼肚白,又看了看侍卫满是尘土、汗水和血丝的脸。
“带路吧。”他声音平和,转身回屋,很快拎出一个陈旧却异常干净的青布药箱。
快马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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