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友亲治抬起头,沙哑道:“何出此言?”
大友亲盛冷笑了一声,低声道:“兄长!秦烈许诺封你为九州王,领三国之地。可是……我刚接到筑前传来的密报!”
大友亲盛凑近大友亲治的耳朵,声音颤抖:
“华夏军刚攻下筑前城,秦烈便立刻派出了大量的文官进驻!他们已经在筑前城内设立了所谓的华夏筑前官署!开始统计人口、清查田亩、收缴府库!”
“秦烈根本没有把筑前交给任何大名的意思!”
大友亲盛咬牙切齿,盯着大友亲治:
“兄长!华夏人是在建立他们自己的官府啊!”
“秦烈许给你的九州王——”
“恐怕……只是个引咱们上钩的虚名!等灭了大内氏,华夏军的刀口,下一个砍的就是咱们的脖子!”
轰!
大友亲治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双手紧紧握住帅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密室内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唯有寒风在窗外咆哮。
许久,许久。
大友亲治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无奈与阴鸷。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凄凉与隐忍:
“我何尝不知道这是饮鸩止渴?”
大友亲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木窗。
外面是漆黑一片、波涛汹涌的东海。
大友亲治按着腰间的太刀,看着那茫茫黑夜,喃喃自语:
“但是……马破虏的两千重骑兵就在咱们的大门口!秦烈势大,咱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依附他。”
大友亲治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忍!给老子忍着!”
他转过身,看着弟弟大友亲盛,恨恨道:
“等华夏军与大内氏在山口城打得血流成河……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咱们再……从长计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