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新中医现世,已经过去半月之余。
北京通州,京郊试验田。
北风刮过辽阔的平原,带起阵阵呼啸的寒气。
天地间一片苍茫,远处的村落升起缕缕炊烟。
秦烈一身石青色棉袍,脚踩一双寻常的布靴,手里牵着穿着小红袄、套着小貂帽的秦昭,正走在纵横交错的田埂上。
在他身侧,立着皇后范霜华与内阁重臣宋墨。
身后则是数十名身着粗布衣衫、裤脚沾满泥巴的格物院农学学生,以及几位面色黝黑的老农。
秦烈虽在京城大兴工业、改革医学,可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民以食为天。
没有肚子里的口粮,再犀利的火枪、再精密的显微镜,也是空中楼阁。
农业,永远是这个庞大帝国的生死根基。
早在半年前,他便下旨将北京近郊与通州交界的千亩良田辟为“农科院试验田”,专门研究选育良种、改土施肥与新式耕作之法。
“陛下,慢些走,这田埂上泛着霜,滑得紧。”
一道粗犷沙哑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快步走在前头,躬身指引。
老者面色黢黑如铁,满脸刀刻般的褶皱,一双掌心全是厚厚的大茧,腰间还别着一把磨得光亮的铁铲。
此人名叫老周,本是京郊种了一辈子地的普通老农,对气候土壤、庄稼习性了如指掌。
秦烈建立农科院时,不看门第、不考科举,只看农活手艺,破格封老周为农科院“七品农学博士”,统领通州试验田。
“老周,朕今日带昭儿和宋爱卿来看看,不必拘礼。”
秦烈摆了摆手,看着脚下整整齐齐的田垄,微笑道:“这两个月天寒地冻,试验田里的麦苗和地里的活计可还顺遂?”
老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拱手道:
“回陛下!顺遂!按着陛下此前赐下来的册子,咱们这千亩试验田,可算是翻出了花样!”
老周蹲下身,指着脚下一块块排列极为规整的沟垄:
“陛下请看,这就是您交代的‘代田法’!”
老周随手拾起一根枯枝,在泥土上比划着:
“往年咱们百姓种麦子,满地撒种,乱七八糟。这代田法截然不同——先把地垄分成一沟一垄,种子专门播在沟里头。等麦苗冒了头,咱们再把垄上的干土一步步培到沟里去。”
老周眼睛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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