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门缝。
没人。地上多了一封信。油纸封,没落款,墨迹被雨打湿但还能辨清——女人写的。字迹纤秀,但转折尖锐,像藏在袖中的绣花针。
信上只有一句话:*酉时动,子时至。远来者八。君自为之。*
八个人。子时。现在是戌时三刻。
温景行把信纸凑近灯焰,点到一半忽然停了——重新摊开在灯下细看墨迹纹理。松烟墨,加了麝香。凑近闻,极淡的苦辛味。京城松麝墨。锦衣卫密函专用。
写信的不是萧承煜。萧承煜那样的人不会绕弯子。而松麝墨是南镇抚司暗线专供——南镇抚司管情报、密探、暗杀,直属东厂。
他把信纸烧了。火光映在脸上。
然后开始换衣服。从书箱底层翻出一件墨蓝色短褐,袖口收紧,腰间系熟牛皮带。短匕从枕下拔出别在后腰。书箱夹层里几个物什一件不落地装上身:生石灰一包、铜哨一个、铁蒺藜三枚、护心丹一瓶——还有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钢丝,两头系铅坠,缠在左手腕上用袖口遮住。
吹灭灯。黑暗中坐在床沿听雨。
雨打瓦响得像敲一面破鼓。让他想起三年前那个夜晚——同样是雨夜,同样是深秋。老管家把他从枯井里拽出来,他膝盖在井水里泡了两个时辰。老管家满手是血,不是他自己的。那是挡在院门口那些家丁的。老管家用尽最后一口气把他顶上井壁,嘶哑地说:"少主,活下去。温家的案子——不信表面的答案。有内鬼。一定有。"
老管家被拖走了。枯井深,吞掉了所有声音。
脚步声。
来了。
从后院的墙头开始。先是布料擦过墙头的轻微响动,然后是极轻的落足——踩的是青石板。对客栈格局熟悉。紧接着,头顶瓦面传来两声轻响——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封屋顶,一个守后窗。前院方向传来正常脚步声,还夹着老跑堂的笑:"几位客官里头请——八壶热酒,这就来!"
八个人。分三路。前院在明,屋顶和后窗在暗——不是来偷东西的,是来围的。
温景行无声从床上滑下,贴墙摸到门边。呼吸变得极浅,心跳反而慢下来。老管家以前说过——这叫虎息。天生的杀伐命。
前院忽然一声闷响。人倒地的沉重动静。紧接着是酒杯碎裂的声音,一声极短促的惨叫——老跑堂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不是只围他一个人。
整间客栈——全灭口。
温景行不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