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河边的小路越走越远。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温景行在桥头站了很长时间。风从河面上吹过来,把那棵朽木上仅剩的几片枯叶吹落到水里,顺着河水往下游漂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肩上那只已经磨破了边角的旧书箱——书箱的提手处还系着那根墨蓝色的线,线已经褪色了,但编法还在。他把书箱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底层的织梭、折叠棋盘、翁应魁的木匣、母亲的信、裴应元的羊皮全谱——一件一件码放整齐,确认无误后合上箱盖,把拐杖换到右手,独自走向了桥那头南京城灰蒙蒙的城墙。城墙上没有任何旗帜,门洞里空荡荡的,只有穿堂风呼呼地灌出来,吹得人睁不开眼。他走进去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
(第四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