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年兄和诸位年兄的说法,这一篇便应该也是写给下里巴人,写给有辱斯文之人读的吧?倘若这么说的话,那我辈这些读了《诗经》的士子,便都是下里巴人,便都是有辱斯文之人了?”
一语落下,场内瞬间死寂一片。
裴九韶脸上的笑容更是瞬间凝固了。
“诗以言志,文以载道!诗文诗文,诗在文前,诗乃文章之源!歌诗合为事而作,文章合为时而著!这二者本是同根同源,何来高低贵贱之分!圣人更是有言,有教无类!”
而在这时,苏哲脸上的神情陡然变得郑重起来,望着裴九韶等人,朗声道:“若是裴年兄及诸位年兄非要分个高低,分个大小出来,苏某只能说,那便是你们读的书还不够多,还不够通晓圣人之言,还是回去再读几年书再来教训人吧!”
一声一句,恍若洪钟大吕,振聋发聩。
“说得好,诗以言志,文以载道!只有人有高下之分,这两者哪有高下之分!”
“好诗便是好诗,好文章便是好文章,哪分是写给什么人来看的!若是好诗,写给下里巴人,也能流传千古!若是寻常文章,便是被吹上天去,千古之后,也是一页废纸!”
“好一个‘歌诗合为事而作,文章合为时而著’,苏解元大才,在下佩服!”
“……”
短暂的静默之后,看热闹的士子之中,立刻传来一阵阵的叫好声。
“你……”裴九韶听着这一声一句,脸颊瞬间胀得通红,几乎快要溢出血来。
“裴年兄若是不服,等下的文会上,你我各凭本事见真章便是!”苏哲向着裴九韶拱拱手,淡淡道:“何必在此处做这无谓的口舌之争,平白叫人看轻了你河东路士子的气度!”
裴九韶闻言,闷哼一声,看着苏哲,咬牙切齿道:“好!好!好!苏哲,你莫要得意!你们南方士子,也就只会逞这一时口舌之快!等下文会之上,我定要叫你心服口服!”
一语落下,裴九韶转身便向国子监内走去。
其余的那些北地举子,也纷纷跟着转身,向国子监内走去。
苏哲看着这一幕,无语的摇了摇头。
这南北士林之间的矛盾,比他预想的要深的多。
只是,天分南北,人不可分南北。
如今这局面,只怕不止是士林间有南北之争,朝堂上也会有南北之争,这样的情势,实在不是大周之福。
不过,以他现在的身份,也没资格去理会这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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