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陋室铭》送去资善堂,让皇子们学习,甚至还要亲自考校他们,可见对此文的看重。
而且,将一篇得解举人的文章收入资善堂,更可说是国朝破天荒头一遭。
“臣代苏哲,拜谢陛下天恩。”紧跟着,孔维森便慌忙向着赵璁深深施了一礼。
“起来。”赵璁抬抬手,示意孔维森起身后,饶有兴致道:“看这个苏哲的文章,倒像是个贫贱不能移、安贫乐道的,朕问你,你觉得他除了文采好,品行如何?”
孔维森犹豫一下后,最后猛一咬牙,到:“臣与这位苏士子没什么交集,不敢说他品行如何,不过,臣觉得他倒是个有情有义的。”
“哦?”赵璁眉毛一扬,道:“既然没什么交集,怎么说他有情有义?”
孔维森一边余光打量着赵璁脸上的表情,一边据实道:“回陛下,这苏哲出身寒微,父亲早亡,为了葬父还债,曾入赘做过赘婿。后来得江宁府鹿鸣书院顾山长的庇护抬举,才重新回去读书,苏哲对这位顾山长极为敬重。如今顾山长的儿子顾长庚获罪,被下了诏狱。苏哲此番参加文会,其实是借着文会的机会来求见臣,希望臣能替他向申少卿说情,让他进诏狱探视顾长庚。”
赵璁听到‘顾长庚’三个字,眉头立刻微微皱了起来。
孔维森见状,急忙道:“臣怜惜他文采出众,又念在他有情有义的份上,便答应了替他向申少卿开口说项,让他去诏狱见一见顾长庚。不过,臣也申饬了他,说这顾长庚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让他还是恪守士子本分,安心温书,准备春闱事宜。”
话落下,他慌忙低下头,屏息凝神,等着赵璁的反应。
他这话,是在替自己开脱,好让赵璁觉得,他是个在皇帝面前没有私心的,便是日后有人追究起这件事,闹到了御前的话,他也好说他这么做不是为顾长庚,而是怜惜苏哲的才情。
当然,这番话,也有保护苏哲的意思,让赵璁觉得,苏哲是个有情有义的书生,为顾长庚到处奔走是在报恩,而不是对皇帝存了怨怼之心。
“呵呵……”而在这时,赵璁扬了扬眉,望着孔维森,似笑非笑道:“孔尚书为了这位苏士子,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