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维森见状,这才躬身告退。
走出御书房时,他这才站直身体,长舒了一口气,也直到此时才发现,后背竟然已经完全被汗湿了,内衫紧紧贴在背上,难受的厉害。
只是,他有些迷惑,赵璁忽然问及苏哲能中第几名是个什么意思?
是暗示省试时动些手脚,让苏哲落榜?
还是说有心抬举一下苏哲,让他中个省元,来个连中两元?甚至是成个连中三元的祥瑞?
又或者是,想要通过了解苏哲未来前程的事情,来权衡如何处置顾长庚?
可是,他真是想不明白,陛下此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情形,让他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伴君如伴虎。
天心难测。
古往今来,哪个皇帝是好伺候的,而今上,更是这些帝王们之中玩弄心术的佼佼者,在他治下做臣子,当真是能把人累死。
……
皇宫御书房内发生的事情,苏哲自然不可能知道,孔维森也不会告诉苏哲。
不过,孔维森修书一封的确还是很管用的。
翌日一早,孔维森便派家丁送了申春行特批的条子过来。
苏哲拿到条子之后,便带着顾清音急忙赶去了大理寺诏狱。
有申春行的条子在,狱卒们自然不会拦阻,更不必说,苏哲还格外懂得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一手拿着条子,一手拿着银子使了出去,这些人自然更是不会拦阻。
不多时,他们两人便进了诏狱。
诏狱虽说是关押官员的地方,条件会稍微好一点。
可是,挡不住顾长庚是个见罪于陛下的,自然是得不到丝毫的优待,直接被安排在了一间最小的监牢里面。
牢房里,顾长庚此刻正蜷缩在角落的稻草堆上,头发散乱,胡子拉碴,双手双脚还带着镣铐,都被磨出了深深的血痕。
尤其是这几日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狱之中,心中惶恐,更是有些形销骨立。
“父亲。”顾清音一看到顾长庚,眼泪便夺眶而出,慌忙扑到牢房门前,紧紧抓着栏杆,向着里面呼唤连连。
顾长庚听到动静,这才缓缓抬起头,等看清楚是顾清音后,慌忙挣扎着想要从稻草堆上站起来,可浑身却是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爬了过来,然后隔着牢门,紧紧抓着顾清音的手,浊泪滚滚,哽咽道:“音儿……你怎么来了……”
“父亲。”顾清音看着顾长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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