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胎记。
那是一道由腐烂的肉体和银蓝星轨交织而成的印记——那是苏屿的尸骸与魂魄融合后的模样。
林盏明白了。
苏屿没有消失。
他把自己种进了林盏的身体里。
这个孩子,将是苏屿的转世,也是那个灯塔姑娘的转世。
他们将在林盏的**里,继续那场七十六年未完成的纠缠。
林盏颤抖着抚摸着肚子,眼泪流了下来。
“妈妈在这里。”她轻声说,分不清是在对孩子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窗外,梅雨季似乎又要来了。
老洋房的书房里,虽然没有了星象镜,但那尊被移走的雕像,此刻正静静地矗立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雕像的指缝里,正渗出一滴又一滴淡蓝色的液体。
那是苏屿最后的眼泪,也是那个姑娘无尽的悔恨。
它们汇聚在地上,流向地底,最终会流进每一条河流,流进大海。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分开他们了。
也没有什么能救赎林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