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吃,现在才知道,我等的人从来不是她。我在钟表铺坐了三年,对着来往的人望眼欲穿,其实我望的,是七十年后,会推开我店门的你。”
林盏的眼泪掉进馄饨碗里。她终于懂了小时候翻外婆的旧画本,为什么有几页画的姑娘,眉眼和自己一模一样。外婆当年在南洋做的那场大梦,梦里总出现个陌生的姑娘,站在钟表铺门口,和穿长衫的少年并肩看日落。原来从一开始,这条时光线就打了个结,沈砚之的执念跨了两代人,落在了她的身上。
可倒计时的沙漏从来不会停。第二天夜里,巷口开始传来零星的爆炸声,远处的天被火光映得通红。沈砚之把她藏在钟表铺的地窖里,指尖摸着她眼下的小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算过无数次,只要我把那枚回旋针从机芯里取出来,时光就会归位,你就能回到你的时代去。可我舍不得,我多留一秒,都想再多看你一眼。”
林盏知道他在想什么。如果他选择留在循环里,他们就能永远困在这三天里,永远吃热馄饨,永远在梧桐树下散步。可外面的爆炸声越来越近,她看见沈砚之的袖口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他留在不属于自己的时光里,正在一点点被规则吞噬。
第三天的凌晨,爆炸的震动已经传到了钟表铺的墙面上。沈砚之把那只怀表塞进她手里,终于下定决心去拔机芯里的回旋针。林盏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眼泪浸湿了他的长衫布料:“我不要你困在这里永远循环,我也不要你为了留我,把自己磨得魂飞魄散。我们找别的办法,好不好?”
他们在工作台前坐了整整一夜。沈砚之凭着修了一辈子钟表的手艺,把那枚回旋针掰成了细小的两段,一段嵌进怀表的表壳里,留在1950年;另一段用红绳系好,塞进林盏的衣领里。“这样就够了。”他的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我不用永远留在循环里,你也不用永远困在过去。以后每到梧桐叶落的时节,我们就能借着这两段针的牵引,见上一面。”
爆炸的巨响在身后炸开的瞬间,林盏被那道光拽回了2024年的玄关。铜信箱安安稳稳钉在墙上,怀表的指针不再倒转,正顺着正常的轨迹滴答行走。她摸向衣领,那枚细小的回旋针正贴着她的皮肤,带着一点沈砚之留下的、淡淡的体温。
后来的每一年秋天,梧桐叶铺满老巷的时候,林盏总能在巷口的梧桐树下看见沈砚之。他的影子还是淡的,却能稳稳牵住她的手,和她一起去巷口新开的糖水铺买一碗红豆沙。他们不能停留太久,天光一亮,他就会随着风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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