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别人,正是沈砚之在这个修正后的时空里,唯一的孙子——沈辞。
沈辞是一名古物修复师,专门修复老式钟表。但他还有个不为人知的身份,他是家族里唯一能看见“脏东西”的人。
从小到大,爷爷(沈砚之)总在他耳边念叨一个名字:阿盏。
爷爷临终前,死死抓着他的手,让他发誓,一定要保护好那棵梧桐树,绝不能让人动它分毫。
沈辞看着这棵诡异的树,感觉到了一股冲天的怨气。
他走近树干,伸手抚摸着粗糙的树皮。
“是你吗?”他在心里默问。
树干剧烈地颤抖起来。
林盏认出了他。这是沈砚之的血脉。她疯了一样想要冲出树身去抓他,想要问他知不知道沈砚之在哪,想要告诉他快救救自己。
但她出不来。
沈辞叹了口气。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只铜信箱。那是他爷爷留给他的遗物,箱子上刻着复杂的银回纹。
“爷爷说,这箱子里装着一个诅咒。”沈辞低声说,“看来,那个诅咒就是你。”
他打开了铜信箱。
没有机关,没有暗格。只有一张发黄的照片,和一封没写完的信。
照片上,是年轻的沈砚之和一个女人的合影。林盏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外婆。但在外婆的影子里,有一个模糊的、透明的少女轮廓。那个少女长着泪痣,眼神绝望。
林盏愣住了。
沈辞读出了那封信:
“阿盏,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变成树了。对不起,我骗了你。当年在大火里,我确实回头看了你。但我看到的不是你,而是你身后那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你为了留住我,想拖我进唱片,那不是爱,是占有。我救了外婆,也封印了你。我的魂魄早就散了,散在这片土地的每一粒灰尘里。你找不到我,是因为我根本不想见你。别恨我,恨这该死的命运吧。”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盏的意识在崩溃。
原来,沈砚之早就知道她会变成这样。他不仅没有留念想给她,反而把她当成了一个必须被封印的病毒。
“爷爷说,如果你能读完这封信还不发疯,或许还有救。”沈辞看着树干,眼神里充满了悲悯,“但如果不能……”
林盏疯了。
真正的疯了。
她不再祈求爱,不再祈求重逢。她只想毁掉这一切。毁掉沈砚之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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