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停在一家即将打烊的旧货店门口。橱窗里乱七八糟堆着东西,一个蒙尘的玻璃鱼缸,几本卷边的书,还有一个……老式的、黑色的、长方形塑料壳的磁带。
和当年爷爷寄给他的那盘,一模一样。
沈辞推开门,门铃发出刺耳的响声。店主是个打瞌睡的老头,懒洋洋地问:“看中什么了?”
“那个磁带。”沈辞指着橱窗。
“哦,那个啊,”老头瞥了一眼,“压箱底的货了,没人要。你要喜欢,五块钱拿走。”
沈辞付了钱,捏着那盘冰冷的磁带走出店门。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河边。河岸僻静,只有路灯在水面上投下摇晃的倒影。
他拿出随身听——这东西他一直留着,像个可笑的纪念品。他颤抖着装上磁带,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沙沙——”
电流声过后,传来的不是雨声,也不是呼吸声。
是一个女人的笑声。
很轻,很飘忽,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愉悦。
“找到了。”女人的声音说,不是通过录音,而是像贴着他的耳廓在说话,“我就知道,你舍不得真的忘掉。”
沈辞浑身僵硬。
“沈辞,”那个声音继续响起,不是林盏,也不是阿雅,而是一个更苍老、更浑浊的女声,像是从一口枯井里打捞上来的,“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你爷爷把你种下了。种下了,就会发芽。”
磁带里开始传出各种声音。钟表走动的滴答声,大提琴低沉的呜咽声,海水冲刷礁石的轰鸣声,还有……无数个重叠在一起的、沈砚之的声音,年轻的和苍老的,在喊同一个名字:“阿盏!阿盏!”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像无数根针扎进沈辞的太阳穴。他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按住耳机,却怎么也扯不下来。
他看见幻觉了。
他看见自己左手手腕上的疤痕,不再是淡白的线,而是裂开了一道猩红的口子。口子里没有血,只有黑色的、粘稠的雾气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缓缓转过身,露出的不是脸,而是一个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漩涡里,他看见了爷爷。不是老年的爷爷,而是年轻的沈砚之,穿着那身旧式海军服,站在灯塔顶端,背对着他。而灯塔下面,不是礁石和海浪,而是无边无际的、干涸的裂缝,裂缝里填满了密密麻麻的、和他手腕上一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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