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语,“我明明把表都砸了,我把阁楼封了,我求过他们了……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们……”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这个家之所以虚假,不是因为“我”是假的,而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演戏。他们用二十多年的时间,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试图掩盖那个名为“沈砚之”的老人留下的阴影,试图掩盖那个夭折的孩子带来的伤痛。
而我,是这个谎言里最完美的补丁,也是最脆弱的裂痕。
“去医院。”爸爸猛地放下手,眼底布满了血丝,那是长期被恐惧折磨后的痕迹,“必须去,这次不能拖了。”
“我不去。”我抽回手,任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昂贵的实木地板上,“我没病。”
“你有!”林晚歇斯底里地喊道,随即又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靠在我肩上,“你有病……我们都病了……如果不把你当成小辞,妈早就死在那个B超台上了……如果不把你当成小辞,这个家就散了……辞儿,算妈求你,别再提醒我们……别让我们想起那个该死的诅咒……”
她的泪水浸透了我的衣领。
我闭上眼。
在这个温暖的、充满烟火气的怀抱里,我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他们爱的不是我,是“小辞”这个符号,是那个用来对抗绝望的幻象。而我,那个修钟表、镇恶鬼、在无底潭边看了三十年齿轮转动的沈辞,在他们眼里,是必须被切除的毒瘤。
救护车来得很快,红蓝灯光在窗帘上闪烁,像极了地狱的业火。
医生给我包扎伤口,白纱布一圈圈缠绕,遮住了那道本不该存在的疤痕。针头刺入静脉,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世界开始变得模糊、轻盈。
迷蒙中,我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
是妈妈。她在轻声哼唱一首摇篮曲。那调子古老而诡异,不像是现代的儿歌,倒像是某种祭祀时的祷词。
“月儿光光,钟声当当,沈家儿郎,守夜漫长……”
我猛地睁开眼。
她的眼神空洞,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根本没在看我,而是在看我手腕上的纱布,仿佛透过那层白,看到了里面腐烂的血肉。
“妈?”我唤她。
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哼唱着,手指轻轻敲打着病床的栏杆。
嗒,嗒嗒,嗒。
那是钟摆的频率。
我惊恐地想要抽手,却发现动弹不得。药物麻痹了我的神经。
就在这时,病房里的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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