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正面刻着两个遒劲的篆字——昭雪。背面是一道浅浅的剑痕,像是被什么利器轻轻划了一下。这是恩师的遗物,是三年前恩师摔在他面前时,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
他摩挲着令牌上的剑痕,指腹传来粗糙的触感,仿佛能摸到当年的血与火。
卷宗上的栀子花香,很淡,却很执着。三份卷宗,都沾着这股味道。
这绝不是巧合。
有人在给他递信号。
有人在告诉他,这些案子,和青霜门有关,和恩师的死有关。
楼明之站起身,走到窗边。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他伸出手指,轻轻一抹,划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窗外的雨幕里,招待所楼下的巷口,支着一个馄饨摊。昏黄的路灯把摊头的帆布罩出一片暖黄的光晕,光晕里氤氲着腾腾的热气,是骨汤熬煮的鲜香。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蓝色的雨披,正低着头,手脚麻利地包着馄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扬剧。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唱腔沙哑,带着江南小调特有的婉转,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光晕的边缘,坐着一个女人。
穿一件素色的棉麻旗袍,料子是极淡的月白色,上面绣着几朵暗纹的栀子花。她的头发很长,乌黑的,绾成一个简单的圆髻,用一根木簪固定着,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正低头吃馄饨,手里的白瓷勺子一下一下,轻轻舀着碗里的汤,动作慢得像一幅水墨画。
楼明之的目光骤然凝住,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见过这个女人。
就在三个小时前,北固山望江亭的案发现场。
当时雨下得正大,风卷着雨丝,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孟长安的尸体倒在望江亭的石桌旁,脖颈处的星芒伤口还在渗着血。他蹲在尸体旁勘察,一抬头,就看见这个女人站在亭外的石阶上。
她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低着头,看得入神。
她的身上没有打伞,也没有穿雨披,可雨丝落在她的头发上、旗袍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弹开了一样,半点水渍都没有。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连日追查案子,累得眼花了。
现在看来,不是。
楼明之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他转身,抓起椅背上的黑色夹克,快步朝门口走去。他必须下去。他要问问这个女人,她是谁。要问问她,手里那本线装书,是不是《青霜剑谱》的残页。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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