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空地上蹲着一个人。
楼明之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一只手电,光柱垂直照着地面某处。
谢依兰走到他身侧。
地面是水泥,积着经年累月的油垢,裂缝里长出几簇瘦弱的杂草。手电的光照在一条缝隙上——不是裂缝,是被人用利器撬开的水泥修补痕迹。
“有人在我房间动过东西。”谢依兰说。
“我知道。”楼明之没有抬头,“三点二十分,有人用****开你房门。我从楼梯上来,他从防火通道跑了。”
“追上了?”
“没有。”楼明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熟悉地形,在这片老楼里住了至少一周。”
他的手电光柱移向水泥缝隙边缘。
那里有一枚脚印。
不是完整的足印,只有前掌的三分之一,鞋底花纹很浅,几乎是平底。这种鞋底不防滑,不适合跑动,但非常适合做一件事——
无声。
谢依兰蹲下身。
这枚足印的方向是从巷口往巷内,前掌着力很深,后跟几乎没有痕迹。这不是逃跑的步态,是潜行接近的步态。
“他从巷口来。”她说,“在我房间待了多久?”
“七分钟。”楼明之,“你睡得很沉。”
谢依兰沉默。
她不是睡沉。
是有人对她用了某种东西。
她回想入睡前的每一个细节。九点半回房,十点洗漱,十点半关灯。睡前喝过一杯水——那水是傍晚烧的,凉白开,搁在床头柜上。
她没有任何过敏史。
但她的身体记得那种非自然的困意。不是疲倦,是意识被慢慢包裹、下沉,像坠入没有边际的温水中。
“他可以用针剂。”楼明之仿佛看穿她的思绪,“微量、挥发快、不留痕。你醒后有没有头疼或口干?”
“没有。”
“那就是更温和的东西。”楼明之站起身,“不是来杀人的。”
他低头看着那枚残破的足印。
“他来确认某件事。”
谢依兰没有说话。
她想起那枚被解下又系回的铜铃。那人将它握在掌心端详了七分钟,一定认出了谢家的连环扣,也一定看懂了这门手艺的精髓。
他不是来杀她的。
他是来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谢家传人。
“他知道青霜门和谢家的关系。”谢依兰说,“他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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