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梆子声,像把钥匙插进锁孔,等着他推开这扇门。
他没有推。
他转身。
谢依兰站在他身后三步。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削成一把出鞘半寸的刀。
“你怎么知道是这里?”她问。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张开掌心。
那枚青霜门铜钱在月下泛着暗沉的光。
谢依兰低头看它。
“这是我师叔的。”她说。
声音很轻。
“二十年了,我以为它早就丢了。”
楼明之把铜钱放回她手心。
“它引我来。”他说。
谢依兰握紧铜钱。
她抬起头,望着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
“我师叔最后一次写信给我,”她说,“是二十年前的今天。”
她顿了顿。
“信里只有八个字。”
“青霜覆雪,三更叩门。”
楼明之的瞳孔微微收紧。
他低头看表。
夜光指针指向十一点五十三分。
还有七分钟。
三更。
他们没有等。
他们只是并肩站在许宅门前。
月光从头顶压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成薄薄的一层,铺在那三级被磨出凹槽的青石台阶上。
七分钟。
六分钟。
五分钟。
老街尽头没有传来梆子声。
许宅大门紧闭。
门缝里透不出一线光。
楼明之把恩师那枚青铜令牌从内袋取出来。
托在掌心。
令牌很沉。
比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拿起它时还沉。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恩师死前最后见的人是他,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他的,最后一份卷宗压在办公桌玻璃板底下,边缘露出半个“青”字。
他把卷宗抽出来。
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夹着这枚令牌。
没有留言。
没有解释。
没有遗言。
只有一块冰凉的青铜,刻着他看不懂的纹路。
二十年。
他把这枚令牌从刑侦队带到派出所,从派出所带到看守所,从看守所带进这座他本以为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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