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的时候没有声音。
不是无声轴承那种静音,是像这扇门本来就不该发出任何声响——它在这里等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刻,开门是必然,必然不需要回声。
楼明之跨过门槛。
谢依兰抱着剑,跟在他身后。
脚下是青霜门旧址的甬道。
两侧植着玉兰树,二十年前门主夫人亲手栽的。树无人修剪,枝丫疯长成伞盖,把天遮成细密的网。月光从网眼漏下来,在青石板上烙出无数银币。
谢依兰在这些银币上走得很慢。
她的影子被切割成无数碎片。
每一片都落在一棵玉兰树下。
门主夫人每年春天来看花。
那年她也来了。
回去的路上遇见那些人。
她没有跑。
她只是把怀里的剑谱交给身边人,说:带它走,别回头。
那个人带走了剑谱。
回头了一辈子。
谢依兰在那棵最大的玉兰树下停住。
树干上有一道旧痕。
不是刀砍的,不是剑劈的,是有人用指甲在这里刻过字。
二十年。
树皮愈合了大半。
只剩三个残破的笔画。
她伸出手。
指腹贴着那道浅浅的凹痕。
“这是我师叔刻的。”她说。
声音很轻。
“那年他七岁,门主夫人带他来看花。”
“他刻了一个‘青’字。”
“刻到第七笔,门主夫人说:阿忠,别刻了,树会疼。”
“他停了。”
谢依兰收回手。
“第七笔没有刻完。”
“二十年了。”
“这棵树还记着。”
楼明之没有说话。
他站在甬道尽头。
那里是青霜门的正殿。
二十年前覆灭之夜,正殿烧成白地。
二十年后的今夜,废墟上长满荒草。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殿门外三丈处,望着那扇早已烧毁的门框。
门框还在。
门没有了。
像一个人站在那里,等人来。
谢依兰走到他身侧。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正殿废墟深处,月光照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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