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河水,没有一丝波动。
等夹克男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楼明之才闪身进了屋。
老头躺在地上,胸口还在往外冒血,眼睛瞪得老大,盯着天花板。楼明之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已经没了。
他扫了一眼屋里。桌上有一杯茶,还是温的;一份报纸,当天的;一个老式收音机,还在沙沙响。墙角堆着杂物,落满灰尘,看起来很久没动过。
楼明之的目光落在老头的手上。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像握着什么东西。楼明之掰开他的手,掌心里是一个小铜片,指甲盖大小,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
是一把剑。
剑身细长,剑尖分叉,像三叉戟,又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楼明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图案,他见过。在恩师遗留的那枚青铜令牌上,就有同样的剑纹。只是令牌上的更大,更清晰,而这片铜片太小太旧,边缘都磨圆了。
他把铜片收进口袋,站起身,最后看了老头一眼。
老头的嘴微微张着,像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楼明之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二十分钟后,楼明之回到住处。
谢依兰已经等在那儿,见他进来,快步迎上去。
“怎么样?”
楼明之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片,递给她。
谢依兰接过,凑到灯下仔细看。她的眉头渐渐皱起来。
“这是……青霜门的剑纹?”
楼明之点点头。
“死者是谁?”
“一个老头。住在老城区,六七十岁。他临死前抓了凶手一把,在凶手脸上留下了抓痕。”楼明之顿了顿,“凶手杀人的手法很利落,一刀毙命,不是普通杀手。”
谢依兰盯着那枚铜片,沉默了几秒。
“他是青霜门的人?”
“不确定。”楼明之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但他临死前说了一句话——‘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这件事我烂在肚子里二十年,不会对任何人说。’”
谢依兰眼睛一亮。
“二十年。青霜门覆灭正好二十年。”
楼明之点头。
“所以,他是当年的知情人。凶手杀他,是为了灭口。”
谢依兰攥紧那枚铜片。
“那个凶手,会不会就是许又开的人?”
楼明之想了想,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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