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05到07是两年,07到09是两年,09到12是三年,12到15是三年,15到18是三年。”
谢依兰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是固定频率,是越来越慢?”
“对。要么是剩下的目标越来越难找,要么是……”楼明之停顿了一下,“动手的人,越来越老了。”
谢依兰把那张名单翻过来,背面还有字。是手写的几行,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以上六人,皆为当年血洗青霜门者。我追踪十五年,亲手杀之。余下十人,有的已死,有的失踪,有的藏得太深。我老了,跑不动了。剩下的交给后来人。——周大江,2019.3.1”
谢依兰的手抖了一下。
十五年。她师叔用十五年时间,杀了六个人。六条人命,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楼明之拿起第三张纸。那是一份手绘的地图,纸张发黄发脆,折痕处已经快断了。图上画的是青霜门旧址的地形——主殿、偏殿、练武场、后院、后山。后山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着:枯井,密道入口。
“就是这个。”他说。
谢依兰凑过来看,突然指着地图角落的一行小字:“你看这儿。”
那行字写得很小,几乎看不见:入井者,需持双令,子时至,寅时出,过时则门闭。
“子时到寅时,”楼明之算了一下,“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四个小时。过时门闭——闭了会怎么样?”
“不知道。”谢依兰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继续往下翻。剩下的几张纸,有的是当年的账本复印件,记录着几笔来路不明的大额资金;有的是证人证言的抄录,证明案发当晚有人看见可疑人物出入青霜门;还有一张,是手绘的人物关系图,箭头密密麻麻,指向同一个名字——
许又开。
谢依兰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我爸当年,很信任他。”她说,“我小时候,许又开来过家里几次,每次都给我带糖果和连环画。我爸说他是文化人,是江湖上的朋友,信得过。”
楼明之没说话。他知道这种感受——最信任的人,往往伤你最深。
窗外天已经亮了。棚户区开始有了动静,早起的人出门买菜,上夜班的人骑着电动车回家。鸡鸣狗叫,人间烟火,跟屋里这些发黄的纸张形成诡异的对比。
谢依兰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巷子里没人,只有一只野猫蹲在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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