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侦队带出来的老工作习惯。他把铁丝弯成一个角度,插进锁孔里,轻轻拨了几下。锁芯发出细微的咔嗒声,三秒钟后,锁弹开了。
“这手艺要是被队里的人看见,又该说我不守规矩了。”楼明之自嘲地笑了笑,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谢依兰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天井,天井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用石板盖着。天井四周是回廊,回廊的木质立柱已经腐朽,柱脚被白蚁蛀空了一大截。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最高的已经齐腰深。雨水从四面屋檐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汇成一条条细流。
楼明之踩着杂草走进天井,手电筒的光束在四周扫过。回廊的墙上挂着一些褪色的木匾,上面刻着“武魁”之类的字样,漆面已经剥落殆尽。正对大门的是一间堂屋,门虚掩着,门楣上挂着一块匾——“耕读传家”。
“你家的祖宅,看起来当年也是个体面人家。”楼明之说。
“谢家祖上确实阔过。”谢依兰跟在他身后,目光在四周的残垣断壁上游走,“清朝的时候出过一个武举人,后来一直在镇江做漕运生意。到了民国就败落了,到我爷爷那辈,就只剩下这栋老宅子和几亩薄田。我父亲不爱习武,跑去读了师范,后来做了教书先生。我这一身的功夫,反倒是跟师叔学的。”
“你师叔是你父亲的什么人?”
“师妹。”谢依兰说,“我爷爷晚年收的关门弟子,比我父亲小了将近二十岁。她天赋极高,二十岁就把谢家的功夫全学通了。我父亲去世后,就是她带着我长大的。”
楼明之点了点头,推开堂屋的门。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堂屋里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愣住了。
堂屋被人收拾过。
不是简单的打扫,而是彻底的清理——地面上的灰尘被扫得干干净净,家具被重新摆放过,一张八仙桌上甚至铺了一块新的桌布。墙上挂着一幅中堂画,画的是山水,两边是一副对联,字迹遒劲有力。八仙桌上摆着香炉和果盘,果盘里的水果还是新鲜的——苹果和橘子,表皮光亮,显然放了没几天。
“有人住在这里。”楼明之的声音压得很低,“或者说,有人把这里当成了某种……据点。”
谢依兰走到八仙桌前,看了看果盘里的水果,又看了看香炉。香炉里有新烧过的香灰,用手指捻了捻,还是温的。
“今天早上有人烧过香。”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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