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被指控收受贿赂,包庇黑恶势力,在调查期间——”
“自杀了。”马德成接过他的话,“对,官方是这么说的。但你信吗?”
楼明之沉默了。
他不信。从第一天起就不信。李维华是他见过的最正直的人,一个把“警察”两个字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怎么可能在调查期间自杀?但他没有证据。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那个结论,所有的文件都签了字、盖了章,所有的程序都走完了。他想翻案,但他翻不了,因为翻案需要的不是愤怒,是证据。
“你恩师的案子,和青霜门的案子,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马德成说,“你查青霜门,就是在查你恩师的死因。这也是为什么你会被革职——不是因为你查了什么不该查的,而是因为你快要查到你该查的了。”
楼明之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指节发白。
“那笔钱,”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最后流向了谁?”
马德成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许又开。
许又开站在银杏树下,背对着他们,仰头看着满树的黄叶。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像一尊被遗忘在荒野里的石像。
“该说的,马先生已经说了。”许又开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剩下的,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是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谢依兰的声音尖锐了起来。
“因为说了,你们就真的活不过今晚了。”
许又开的声音很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这句话的分量变得格外沉重。他不是在威胁,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风从南山那边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桂花的甜香。银杏树的叶子还在往下落,一片,一片,像金色的雨。
楼明之站在那里,脑子里翻涌着太多的信息,太多的疑问,太多的可能性。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马德成能说的已经说了,许又开不想说的,他逼不出来。
“今晚的饭,还吃吗?”他问。
许又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比之前那些都真实一些,虽然还是很淡,但至少不是那种精心计算过的表情。
“吃。”他说,“菜都备好了,不吃浪费。”
他转身走向第三进院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楼明之一眼。
“楼先生,有一件事我要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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