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剑谱。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楼明之脑子里最敏感的地方。谢依兰来镇江,就是为了找这个。青霜门覆灭之后,剑谱就失踪了,有人说被烧了,有人说被抢了,有人说被某个幸存者带走了。二十年来,没有人见过它。
如果许又开手里有剑谱,或者知道剑谱的下落,那他这二十年做的一切——办杂志、开讲座、搞文化展——就都不是表面上的那些东西了。那些都是伪装,是掩护,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楼先生,”女人站起来,“东西我送到了。买先生说,下次见面的时候,希望你能带来更多的东西。”
她转身要走。
“等一下。”楼明之叫住她。
女人停下来,回过头。
“你叫什么名字?”楼明之问。
女人看了他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叫我阿九就好。”
她走了。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楼明之看着她穿过前厅,推开木门,消失在巷子里。
他在后院又坐了很久,把那壶碧螺春喝完了。茶凉了,味道变了,有些涩。他看着葡萄架上那几片枯叶,脑子里在转着刚才看到的所有东西。
赵铁生。钱维钧。许又开。青霜剑谱。
这些东西之间有一条线,他能感觉到,但还看不清楚。像是一团乱麻,你知道每根线的头在哪儿,但就是理不顺。
他把信封收好,站起来,走出茶社。前厅的老头还是低着头算账,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来过。
楼明之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开了灯,把那枚青铜令牌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盯着它看。
令牌背面的光滑面上,在灯光下能看见一些极细的纹路。不是刻上去的,像是某种工艺在铸造的时候自然形成的。他以前没注意到这些纹路,或者注意到了没当回事。但现在,他拿起桌上的放大镜——这是谢依兰落在他这里的——凑近了看。
纹路不是随机的。
它们有规律。弯弯曲曲的,像是一条河,又像是一条路。有些地方粗,有些地方细,有些地方断了,有些地方又接上了。
楼明之的心跳加快了。
他把令牌翻过来,看正面那个符文。他一直以为那是一个字,或者一个符号,但现在他不确定了。那个符文的结构很复杂,不是任何一个他知道的文字系统里的东西。但如果把它拆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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