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告诉他的关于这件事的全部信息只有两句话:“你父亲是被冤枉的。他在青霜门出事的当晚救了一个小孩。”那个小孩是他自己。可他从来没问过:父亲为什么会在那里?
“青霜门在镇江城北的雁落山。你父亲当年是哪个派出所的?”
楼明之闭上眼睛。他在脑子里翻父亲的旧档案——那些档案他翻了不下五十遍,每一页都能背出来。父亲楼剑鸣,生前是镇江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刑侦组组长。城北派出所。雁落山在城北。可是——城北派出所的辖区到不了雁落山。雁落山已经出了城北的边界,属于雁落乡派出所的辖区。
“他的辖区到不了那里。”楼明之的声音有些发涩,“他那晚不是值夜——他是专门去的。”
“带着什么?”
楼明之把手伸进外套内侧,摸到那枚青铜令牌。他把令牌掏出来,摊在掌心里。天光还没亮透,但已经能看清上面繁复的花纹——云雷纹,中间是一只展翅的鸟,鸟的翅膀上刻着一些很细的符号。符号磨损得很厉害,有几个几乎快被磨平了,只留下浅浅的划痕。
谢依兰凑过来看。她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很久,忽然倒吸了一口气。
“这是青霜门的‘传信令’。”她接过令牌,手指沿着鸟的翅膀轻轻摸了摸,“上面的符号不是花纹——是记录。记录持令者的身份和任务。青霜门的规矩,门内任何一位执令使出门办事,都要把令牌举过头顶以示身份。你父亲手里有这枚令牌,说明他不是局外人——他是青霜门外门联络人。”
楼明之觉得耳朵里的那股嗡嗡声又响起来了。外门联络人——江泊刚才提过这个词,说他自己是外门弟子。父亲是青霜门外门联络人,他联络的是谁?是韩护法,还是其他人?
“那他去找我师父查翻案,师父接手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调青霜门的旧卷——”楼明之的声音忽然顿住了,“不对。师父不是接手我的请求才去查的。他本来就在查青霜门。从三年前还没出事起,他就借口翻我父亲的案子一头扎进了青霜门的卷宗。他知道我父亲当年抱着的那个人是谁,知道自己迟早要站到江泊和范雪前面挡今晚这一刀。”
谢依兰和他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在同一个瞬间想到了同一件事。
“你师父的线人。”谢依兰说。
“是谁?”楼明之看着手里的令牌,字一个一个地从牙缝里往外挤,“他说过很多次——‘我有一个老朋友知道些旧事,但不能露面’。那个线人,就是江泊。江泊从青霜门活着出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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