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了两枚硬币,拿了一罐冷咖啡。咖啡罐从机器里滚出来的时候卡了一下,他用力拍了两下贩卖机的侧面,罐子才咚一声掉进取物口。他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冷咖啡又苦又涩,正好跟今晚的心情配一脸。
手机震动。谢依兰发来消息:“江东区老城改造工地,又挖出一具。编号02-08。你过来的时候带杯热饮,什么都行,不要太甜。”
楼明之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把冷咖啡喝完,罐子捏扁扔进垃圾桶,转身去对面便利店买了一杯热豆浆。无糖的。谢依兰不喝甜这件事,他是在第三次合作的时候才记住的。第一次买了奶茶,她喝了一口放下,没再碰。第二次买了热可可,她说了声谢谢,也没喝完。第三次他学乖了,买的无糖豆浆,她喝完了一整杯,还在杯底画了个笑脸。那天他才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味蕾和她的人一样——不要多余的糖,只要本味。
江东区工地离法医中心十五分钟车程。楼明之到的时候,工地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探照灯把整个坑道照得跟白昼一样。谢依兰蹲在坑道边缘,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在画什么东西。夜风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顾不上拨。
“豆浆。”楼明之蹲到她旁边,把豆浆递过去。
谢依兰接过豆浆,喝了一口,眼睛没离开坑道底部。“又来晚了。尸体已经被省厅的人拉走了。我跟他们说镇江最近出了好几起类似的,他们说回局里再统一比对。但我在他们拉走之前拍了一组照片。”她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拍得很清楚。死者躺在杂乱的碎石和废钢筋之间,身上的衣服被剥得只剩一件白色背心,暴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大面积的瘀伤,瘀伤形态跟法医室里那具一模一样——三线细如刀脊,平行齐进,中间深两边浅,一浪一浪像某种扭曲的兽爪。楼明之把照片放大,目光停在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上。
死者的右脚脚踝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已经褪色褪得很厉害,但还能辨认出上面挂着一个小铜铃。铜铃只有指甲盖大小,造型很特别——不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圆铃铛,而是扁平的,像个缩小版的令牌。他把照片放大到最大倍数,勉强能看出令牌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纹路模模糊糊,可轮廓太眼熟了——跟恩师留给他的那块青铜令牌上的云雷纹,一模一样。
“青霜门的标志。”谢依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过来了,肩膀几乎挨着他。豆浆的热气蒸腾在两人之间,带着淡淡的大豆香。“我师叔留给我的手札里有记载,青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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