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他捐庙、毁碑、写报道、向宋鹤年的调查组施压,全是在替人干活。这个人能让镇江武学研究会的会长替他跑腿二十年,能让他把青霜门弟子的名字凿掉又不敢张扬,能让他在临死之前——”他停了一下,“还在报纸上写‘拦我者同罪’。这个人的分量,比我们之前想的要重得多。”
“所以我们要找的,不仅是苏晚亭。”谢依兰把笔记本合上,“还有岳仰之背后的人让那张脸自己浮出来。”
楼明之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烟,没点。他把铅笔搁下,指尖按在纸面那个红圈上。圈里还是那个问号。两人同时望向窗外——雨又落下来了,细密稠浓,把远山与塔影彻底淹没,只剩彼此书案前孤零零的两盏灯光。可这光也不是孤立的,它们穿过满城风雨,远远望见金山寺大殿里长明灯还亮着,赖半仙铜锣巷老屋的铁皮柜子还没落锁,江边出租屋门前那根竹竿上晾着的灰布衫还在往下滴水。
谢依兰站起来,敲了敲里屋的门。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探出头来。她姓刘,是谢依兰临时请来看守资料的房东。谢依兰把岳仰之的旧档案和报纸复印件交给她,嘱咐锁进最里间的铁皮柜里,没有她的电话,任何人敲门都不能开。老太太点了点头,把东西抱进去,门重新合上。那扇门隔断了走廊里最后一盏光线。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望着楼明之捏紧的指缝间露出的半截铅笔头——纸面上被凿碎的名字还在,问号也还在,可那枚红圈已被他补成了一柄剑尖的锋刃。
“明天先去码头找苏晚亭。”楼明之把他标了红圈的旧地图折起来揣进怀里,“然后去找岳仰之背后那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