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大夫说,这只手能保住,但再也使不出碎星式那种需要腕劲的精巧剑法。所以她后来给你写信从来不写长——不是不想写,是写两页手就抖。”他把茶壶端起来给谢依兰的空杯续满,壶嘴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你师叔不是失踪。她用一个近身格斗教官的身份,一藏二十年。藏在她觉得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刑侦队。”
谢依兰的手猛地攥紧了袖扣,那枚银袖扣上残存的余温和杯盏间浮起的白雾同时扑向她。她重新展开那封绝笔信,师叔的字迹从最初的一笔一画到最后的甩尾,所有收笔处都压得极重、极深。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把信纸翻转过来,指尖沿着纸背的凹痕往下摸。
“她为什么不敢去医院的急诊室登记……”
“因为她陪的那个人身上有无法解释的剑伤。”许又开放下茶巾,望着窗外梧桐枝丫间穿破云层的晨光,“青霜门灭门当晚,有一具‘尸体’被打扫现场的杀手补了两剑,但她仍从死人堆里捡回了一个还剩半口气的青霜门护法——你昨夜在废墟里看见的那个黑雨衣。她是用左手拖着那个人从后山密道爬出去的。她自己右手的血和那个人伤口里的血混在密道石壁上,结成了你们今天看到的暗红渍子。”
他缓缓转过脸,声音里带着一层积压了半辈子的歉疚,“我认识你师叔四十年,她从来没求过我。唯独那次,她托我把这两个人的档案从江湖里彻底抹掉。我做到了。但我没告诉她,帮她抹档案的不是我的人脉,是买卡特。买卡特要的回报,就是青霜门所有幸存者的名单——包括你师叔。”
梧桐叶的哗哗声忽然停了。谢依兰握着茶杯,茶水已经凉透了。她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凉掉的茶又苦又涩,但她喝得很慢,像是要把这二十年来的所有线索都咽下去,在天亮之前消化干净。
“所以她不是失踪,”她放下茶杯,声音很轻,“她在守着一个人,在等今天的我们。”
许又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重新给她的空杯续上热茶,茶汤红亮,热气腾腾。巷子外头,菜贩们的吆喝一声高过一声,阳光从梧桐叶间斜射下来,在茶盘上投下几片斑驳碎金,照得那枚袖扣一闪,像一小团刚刚起燃的火。
“你和你师叔一样,”许又开端起自己的紫砂杯,透过氤氲的水汽看着她眉眼间那份倔劲,“明明可以把剑放下,非要往里冲。”
谢依兰没有回这句。她把一张手绘的镇江地图在茶盘边铺开,上面用红笔圈着昨夜发现脚印、袖扣、玉玦的所有点位,然后抬起头,直直看着许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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