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午年腊月初九,掌门召七子商议。许三提出与江北金家联姻,掌门怒斥。许三面色如常。当夜,我发现许三私自进了剑阁。问及,他说路过。他是从兵器架那边走过来的,而剑阁的出口并不经过兵器架。我起了疑心。’”
她翻了一页。
“‘庚午年腊月十五,剑谱失窃。掌门封锁山门,逐一排查。许三主动提出负责搜查东院。三天后他说东院没有找到。我当时就在东院值夜。他没有来搜查东院。他去了西院——存放掌门私印的地方。’”
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颤。
“‘庚午年腊月廿三,灭门。我从后山坠崖逃生,在河滩上躺了整整两天。后来听江湖上传——是内讧。内讧。他们把所有人的尸骨埋在青霜门后山的乱葬岗里,然后对外说,是内讧。’”
谢依兰的声调没有太大变化,但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幸存者不止我一个。我把我知道的、查到的、所有能确认的记录都写在这里。不是日记。是证词。’”
宣纸的最后一页,字迹忽然变得极其潦草,完全不像前面那么工整,像是写的人已经控制不住手的颤抖。
“‘许三对外说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撒谎,那天晚上我在山下等他,等了他很久,等他一起走。他没有来。后来我看见他——我看见他从火场里走出来,怀里抱着那部原本属于掌门的剑谱。他没有看见我。他抱着剑谱,站在火场前,表情不是悲伤,是安静。仿佛已经等了许久的某种东西,终于到手了。’”
谢依兰把宣纸卷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回铁盒里,整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给什么东西守灵。
“许又开排行第三。”她的声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所以师门的人都叫他许三。”
沉默。天井里的枯荷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发黑的茎秆互相摩擦,发出指甲划过黑板般的刺耳声音。那只茶杯里的水终于被风吹动,在发霉的茶叶上打了一个极小的涟漪。
师叔在下山之后花了二十年调查灭门的真相,把这些“证词”藏在这里。而许又开——那个被武侠界尊为“大神”的文化名流——在三十四年前的腊月廿三,亲手把同门七子的所有人葬进了火海。
“那个许又开,”楼明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他不是亲历者。他是加害者。”
谢依兰没有回答。她把那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张三人合影,郑重地放在铁盒旁边,然后抬起头。后院的光线很暗,但楼明之能清楚地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