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的秋天来得突然。
楼明之记得前天还热得冒汗,今天早上推开窗,风就凉了。他披了件外套出门,沿着江边走了一段,拐进了河滨公园。
公园不大,靠着古运河,早上多是锻炼的老人。楼明之找了一张长条木桌坐下,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袋子里装着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他咬了口包子,猪肉大葱馅的,有点咸。
手机震了一下。
谢依兰发来的消息:到了,你在哪。
楼明之抬头看了看四周,在公园东北角看见了谢依兰。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风衣,头发扎起来,背着一个帆布包,站在几棵银杏树下。银杏叶刚开始黄,边缘镶了一圈金边。
楼明之抬了抬手。谢依兰看见他,走过来在对面坐下。
“你选的这个地方,”她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像接头。”
“公园人多,反而安全。”楼明之把另一个包子和豆浆推过去,“吃了吗?”
“吃了。”
但她还是拿起豆浆喝了一口。
阳光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长条桌上,形成一片斑驳的光影。桌上有很多刻痕,乱七八糟的,有名字,有日期,有心形图案,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早”字。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刻上去的,风吹日晒,痕迹已经模糊了。
“说正事吧。”楼明之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信封是牛皮纸的,没有封口。谢依兰接过来,抽出里面的东西——几张照片,还有一个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小块布料。布料是深蓝色的,边缘烧焦了,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这是第三起了,”楼明之说,“死者叫韩平,五十二岁,以前是青霜门的外门弟子。三天前被人发现死在自家车库里,致命伤在颈部,伤口形状跟前两起一样。”
“碎星式。”谢依兰说。
“对。”楼明之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晨练的老人打太极,“碎星式是青霜门的独门剑法,一剑三变,伤口断面呈三角形。这种伤口特征太独特了,法医那边的人跟我说,他干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
谢依兰把照片翻了一遍。照片拍的是现场,韩平倒在车库里,身边是一辆旧桑塔纳。车库里堆满了杂物,旧轮胎、工具箱、几盆枯死的花。
“警方怎么说?”
“定性为连环杀人案,成立了专案组。”楼明之的语气很平淡,“但我不在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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