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依兰走过来,目光落在书页上,随即皱起了眉头。
“不是,”她说,“是复印件做旧。纸张泛黄的程度不对,真正的老纸,边缘磨损的地方颜色应该比中间深。这是用茶水熏过的。”
楼明之拿起书,翻开扉页。一张纸条从书页间滑落,飘到地板上。他捡起来,看清上面的字迹后,瞳孔猛然收缩。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用钢笔写成,墨水已经有些褪色:“楼明之,青霜门的事,不该你碰。令师之死,只是警告。”
令师之死,只是警告。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纸张在指间捏出了褶皱。他想起恩师最后一次见他的那天傍晚。恩师拍着他的肩膀说:“明之,有些案子,查到最后不一定是你想要的结果。但真正的刑警,不是要结果,是要真相。”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那是恩师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谢依兰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站在一旁。良久,楼明之将字条放进证物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与镇定:“先离开这里。”
他们转身准备下楼,走廊尽头却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谢依兰的反应很快。她一把拉住楼明之的手腕,将他拽进了走廊另一侧的一个壁橱。空间狭窄,两人几乎是贴面而立。她的气息拂在他的颈侧,带着淡淡的中药味——那是她习惯喝的薄荷茶,她说过,能让人保持清醒。但此刻楼明之意识到,薄荷的味道混着她身上檀木熏香的气味,在这黑暗中反而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眩晕感。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书房门口。壁橱的门缝里,透进来手电筒的光柱。
“东西放好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问。
“放好了,”另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答道,“字条也夹在里面了。不过……许先生,咱们这么干,会不会打草惊蛇?”
楼明之感到谢依兰的身体微微绷紧。许先生?许又开?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那个低沉的声音笑了一声,笑声里透着某种让人不安的从容,“让他们知道有人在盯着,他们才会害怕。人一旦害怕,就会犯错。”
“可万一他们真查出点什么——”
“查出什么?”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二十年前的事,该埋的都埋了。活着的几个,要么老得说不出话,要么聪明得不敢说话。凭他们两个,翻不起浪。”
脚步声往楼梯口移动,渐渐远去。
壁橱里又恢复了寂静。楼明之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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