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这个人。因为每一份公开的“青霜门旧影”复印件里,这个角落都被裁掉了。只保留前排的掌门夫妇和核心弟子。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纸张尺寸不够。
现在原件就挂在她面前。
“照片是你裁的?”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裂缝。
“是我裁的。”许又开的语气坦荡得不像在承认一个谎言,“当年的青霜门对外宣传用的都是裁剪过的版本。不是我裁的,是青霜门自己裁的。谢云翎是门内最小的弟子,按规矩不入正式门谱。她在那张照片里的位置,本来就应该被裁掉。”
“所以你知道她在哪。”
许又开转过身,第一次正面对上谢依兰的目光。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展厅暖黄色射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琥珀色光晕。那双眼睛里有善意,有同情,有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歉意,像一个医生在告诉家属“我们已经尽力了”时的表情。
“我知道她不在的地方。”他说,“她不在那栋楼里。青霜门覆灭那天晚上,她提前离开了。”
谢依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逃过了?”
“不是逃。”许又开的声音沉下来,轻得像在念一句碑文,“是被人送走的。被一个当时还不满十五岁的孩子,从后山的小路背出去的。那孩子背着她走了七里山路,把她藏在江边一艘废弃的渔船里,第二天早上回去的时候,青霜门已经烧成了白地。”
展厅里的射灯忽然闪了一下,像有人拉了一下电闸。灯光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许又开已经退后了两步,重新变回了那个儒雅谦和的文化名流。他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姿态恭敬而疏离。
“这是我的电话。谢小姐如果在镇江找到任何关于你师叔的线索,欢迎随时来跟我交流。我虽然能力有限,但在这座城市里,总归还有几个能说上话的朋友。”
谢依兰接过名片。烫金的字体,简洁到只有姓名和一个手机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单位,没有邮箱。一个什么都不写的人,要么一无所有,要么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是谁。
许又开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留下最后一句:“对了,碎星剑穗那件展品,你可以重点看看。那东西在我手里放了二十年,但我总觉得,它一直在等另一个人。”
他走了。
谢依兰握着那张名片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她回头看了一眼展柜里的碎星剑穗——那枚安静的深蓝色穗子躺在黑丝绒上,射灯的光打在玉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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