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上角标注了“共十九卷”。他翻到卷末的审讯地点登记表,一行一行地往下看。第十九卷对应的审讯地点是“市局刑侦楼304审讯室”。前面的十八卷,审讯地点五花八门——有在派出所的,有在分局的,甚至有几场是在临时借用的会议室里做的笔录。唯独这最后一场,动用了市局刑侦楼的审讯室。动用的理由是什么?档案上没有写。审讯室的使用登记通常会有审批人的签字,但这份登记表上那一栏是空白的。
楼明之把登记表放在一边,开始翻审讯笔录本身。审讯人一栏写的是“钱国良”,这个名字他认得——市局的老刑警,三年前因肝癌去世。被审讯人一栏写着“青霜门弟子,身份待确认”,旁边有人用铅笔潦草地补了三个字,字迹几乎要被蹭掉了:已死亡。
他的手指停在那三个字上面。
已死亡。在审讯结束之前就死了?还是审讯结束后被灭了口?档案里没有任何进一步的说明。一份正式的案件审讯记录,嫌疑人死了,没有死亡原因说明,没有法医报告附页,连时间都没有标注。
这不只是疏漏。这是有人刻意抹掉了。
他正要把文件放回去,手电筒的光扫过档案格深处,照到了一个反光的东西。他伸手进去摸,指尖碰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是一把钥匙。很小,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用透明胶带贴在档案格的上壁内侧。他把胶带撕下来,钥匙翻过来,背面刻着三个字:304。
304审讯室。
他忽然想起来录像里的那个画面。审讯室的墙上有一块污渍,形状很特别,像一只五指张开的手掌。污渍在审讯桌后面的墙上,大概一人高的位置。那不是血迹——年代太久,血迹会氧化变黑,那更像某种液体长期渗透进墙漆留下的印记。
他收起钥匙,锁好档案室的门,沿着走廊走到尽头。304审讯室在走廊最后一间,门上挂着“维修中”的牌子,门把手落了一层薄灰。他用那把钥匙试了一下,锁开了。
审讯室很小,顶多十来平方米。审讯桌还在,椅子也在,墙上的单向玻璃蒙了一层灰,角落里堆着几把折了腿的旧椅子。手电筒的光扫过审讯桌后面的那面墙,墙上被人重新粉刷过了。新漆比旧漆白了一个色号,但边缘收口不平整,能看出滚刷的痕迹。他走过去,把眼睛凑近墙面,用手电筒从侧面打光。侧光下,新漆底下的旧漆面显出了一道道不规则的起伏,隐约勾勒出一个手掌的形状。不是血手印——颜色不对,血渗透进墙体之后会发暗。这个手掌印的位置偏高,像一个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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