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弟子,入门第一年都要用这种剑练习基础剑式。剑刃上的缺口不是实战留下的,是练剑时反复劈砍铜柱留下的——青霜门的入门功夫,讲究的是‘以剑问铜’,铜柱不倒,剑式不停。所以每一柄断霜剑的剑刃,都是这样伤痕累累。”
他顿了顿,手指移到剑柄上那个被削掉大半的字痕:“剑柄上刻的是外门弟子的姓氏。这个字只剩下了起笔的第一划,按照青霜门的名册推断,这柄剑的主人,姓‘周’,或者姓‘赵’。”
台下有人举起了手。是那位复旦的副所长,表情带着一丝困惑:“许老师,您刚才提到青霜门的名册——据我所知,青霜门覆灭的时候,所有门派档案都被付之一炬了。名册这东西,应该不存在才对。”
许又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像是某种不自觉的肌肉反应,但谢依兰捕捉到了那个笑容里包含的信息——不是被问住了,而是“这个问题我早料到了”。
“沈所长说得对。青霜门的档案的确被烧了。但我手头有一份复刻本。”许又开走到长案另一端,拿起那本残破的手抄本,翻开最后一页。那一页上没有图谱,只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字迹和前面的图谱注解出自同一人之手,但明显更加潦草,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写出来的,“这本手抄本的作者,是青霜门外门的一个普通弟子,名字没有留下来。他在抄完碎星式的图谱之后,又在余下的空白页上,凭记忆默写了一份外门弟子的名单。一共一百四十三人。每一个人的姓名、籍贯、入门年份,他都默下来了。”
鉴赏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那位省博物馆的策展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考古学者特有的谨慎:“他为什么要默写一份名单?”
许又开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抄本放回绒布上,转身走到花梨木长案的正中央,双手撑在案面上,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动作让他的月白色长衫在灯光下微微晃动,袖子垂下来,露出左手手腕上一道细细的旧疤——谢依兰的目光被那道疤吸引了,因为疤痕的位置很特殊,正在腕部动脉上方不到半寸的地方,而且疤痕的走向不是横的,是斜的,从手腕内侧斜向外侧,像被人反手划过一刀。
“因为这个抄图谱的人,当时正在被人追杀。”许又开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所以他把自己能记得的所有同门的名字都写下来,想着万一自己死了,至少这些名字能留下来。至少证明青霜门存在过。”
台下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谢依兰握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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