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除了我,没有一个活下来。包括我师父,包括我师娘,包括我那个刚满十二岁的小师妹。”许又开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更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我带着剑谱活了下来,但是我谁都不敢告诉。我不敢公开我是青霜门的遗孤,因为杀青霜门的人还没有抓到。我不敢报警,因为我不知道那些人背后站着的是谁。我只能藏。把剑谱藏起来,把暗标藏起来,把我自己藏进武侠小说里。”
鉴赏厅里一片死寂。谢依兰站在长案旁边,距离许又开不到两步。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能听到他说话时微不可闻的喘息声,能看到他握着剑柄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分辨不出那种颤抖是什么——是愤怒?是恐惧?还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决堤的情绪?
“您现在选择公开,”谢依兰开口了,她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是因为连环命案的凶手正在使用碎星式杀人。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许又开看着她,点了点头:“意味着当年杀青霜门的人,又回来了。”
“或者——”谢依兰的目光没有退让,“意味着青霜门还活着的内门弟子,不止您一个。”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台下几位嘉宾开始交头接耳,武术会长的脸色变了,沈所长的圆珠笔掉在地上,滚到了座位底下。但许又开的反应和他们都不一样——他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看着谢依兰,看了很久,然后微微低下头,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但这一次,那不是笑。那是一种更接近于“你果然问到了”的认可。
“谢老师说得对。这也是我站在这里的原因。”许又开把断霜剑放回绒布上,走到展架前,伸手指着自己二十年前写的那幅《定风波》。他的手指点在落款处那个青霜暗标上,用力按了一下,指腹覆盖住那个小小的剑形记号,“知道我暗标的人,这个世界上不超过五个。其中四个已经死了。活着的那个人——就是二十年前带队杀进青霜门的人。”
他的手指移开,暗标旁边有一个非常不显眼的小污渍。谢依兰凑近去看,才发现那不是污渍,是一个指纹。是有人用手捏住这幅书法时,指腹上的汗渍和墨迹发生反应留下的印记。那个指纹的位置,恰好就在暗标上面,像是在有意确认什么。
“三天前,有人闯进了我在上海的书房。”许又开说,“保险柜被撬了,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少。唯独少了三件——青霜剑谱的封面、我小师妹的一枚发簪、还有一卷当年青霜门和镇江武林世家往来的书信。那个人故意留下了这个——他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页 / 共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