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上了密码锁的铁盒子。锁是四位数的,她试了苏蔓的生日、弟弟的生日,都不对。最后她输入了弟弟第一次化疗的日期——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铁盒里放着几样东西。一叠弟弟的病历复印件,每一页的边角都整整齐齐地用回形针别好。一张姐弟俩的合照,照片上的弟弟大概七八岁,剃着光头,笑得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苏蔓蹲在他身后,双手搂着他的肩膀,笑得眼睛弯弯的。还有一部旧手机,电量已经耗尽了,数据线缠在手机壳外面,绕得整整齐齐。
夏晚星拿起那张照片,沉默地看着。照片上的苏蔓和她认识的苏蔓一模一样——温柔,爱笑,眼里有光。那时候她还没有被陈默招募,还没有成为“雏菊”,还只是一个为了弟弟的医药费发愁的普通女医生。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夏晚星的声音哑了,“她是被胁迫的,她不是心甘情愿的。她明明有机会——”
“她没有机会。”陆峥打断她,语气不是冷漠,而是一种残酷的清醒,“她查得越深,就越知道‘幽灵’的能量有多大。她不敢说,因为一旦说了,她弟弟就活不了。她只能做一件事——在完成陈默交给她的任务的同时,偷偷地记录下所有的真相,然后把证据藏在U盘里。她知道自己迟早会被灭口,她唯一能选择的,是把真相留给谁。”
“她留给了我们。”
“对。”陆峥拿起那部旧手机,“不是留给陈默,不是留给任何人。她留给了国安。”
夏晚星把照片放回铁盒里,盖上盖子。她的手指在铁盒冰冷的表面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继续翻查房间。她的动作比刚才更快,更利落,像是在用工作压住某种翻涌的情绪。
在书桌的抽屉里,他们找到了苏蔓的处方笺和几本病历。病历上记录的都是常规病人,没有什么异常。但陆峥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一本病历的扉页上都盖着一个私人的藏书章,章上的图案是一朵小小的雏菊。
雏菊。那是她的代号,陈默给她的代号。她把代号刻成章,盖在每一本她经手的病历上,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你是谁,你在做什么,你欠了什么。
“这些东西都带回去。”陆峥站起身,“尤其是那部手机,让马旭东恢复数据。她查了这么久,不可能只留下一本日记。”
夏晚星把铁盒、笔记本和药瓶依次放进证物袋里。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客厅墙角那个小小的佛龛。
佛龛里供着一尊白瓷观音,观音面前放着一个红色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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