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歧、门主夫妇被杀的当晚谁在哪一间房里、谁听到了什么声音。全部指向一个结论:青霜门覆灭是内讧,有人勾结外人,将门主夫妇暗杀。
“最后那个活口,现在在哪?”楼明之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是空白的,只记了落款日期——二十年前的三月十二日。
“三个月前,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烧炭自杀了。”许又开叹了口气,表情是真切的惋惜,眉头微蹙,嘴角微微下撇,连眼神都黯淡了几分,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干净利落得像***术刀,“所以我才决定把这个交给你们。你们是在查案,也是在替那些死掉的人讨债。这份口述就是借据。”
谢依兰忽然开口:“许先生,您在武侠文化展上展出的那几件青霜门遗物,是怎么得来的?”
许又开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这两秒很短,但谢依兰感觉那目光像一把极细的刷子,从她额头一路刷到下巴,把她的每一寸表情都扫得干干净净。她下意识想低头,但忍住了。
“二十年前,”许又开说,语气忽然慢下来,慢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之后才放出来的,“我在镇江老城区的一个跳蚤市场上,从一个收破烂的老头手里买到的。花了三百块。那老头说,这些东西是从一家刚搬走的人家的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我不知道那家人是谁,但从遗物里的腰牌来看,那户人家应该就是青霜门的幸存者。三百块,买了一段历史,这笔买卖算是我这辈子最划算的投资。”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笑了一下。这个笑很浅,浅到几乎只是嘴角的肌肉牵动了一下,但楼明之捕捉到了,并且注意到这个笑和他脸上沉痛惋惜的表情之间,切换得极其丝滑,没有丝毫过渡的顿挫。
楼明之把文件袋搁回桌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茶是真苦,苦得舌根发紧,但回甘来得很快,甜味从喉咙深处往上涌,压住了那股檀香带来的沉闷感。
“许先生,”他放下茶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文件袋,“您刚才说,您很遗憾没有早一点找到那个活口。那您是怎么在三个月前找到他的?二十年前的口述记录,二十年后再去寻人——您用了什么渠道?”
许又开倒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这个停顿极其短暂,短暂到如果不是楼明之这种职业习惯在盯人的前刑侦,根本不会注意。但楼明之看到了。他的手是悬在公道杯上方的,手腕悬空,掌心朝下,手指保持着微曲的弧度——这个姿势在职业微表情学上有一个专门的词,叫“暂停动作”。一个人在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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