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的印痕还在,像一个没有名字的墓碑。
冯远志知道自己会死,但他没有逃。他选择坐在这里,把该留的东西留下,然后翻开那本书,等待最后一刻。
这是谁的安排?许又开的?买卡特的?还是那个只被称为“先生”的人?
楼明之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那枚消失的令牌,一定在某个人的手里。而那个人,就是下一个突破口,或者下一个死者。
“走吧。”他说。
两人拎着铁皮箱子走出603室。走廊里,雨后的风穿堂而过,带着一股潮湿的凉意。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声音沙哑而悠长,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楼明之在楼道口停下来,把箱子放在地上,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镜头里,603室的门半开着,门框上那道锈迹像一道陈旧的伤疤。门里是黑暗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把照片发给了老梁,附了一句话:“查冯远志的社会关系,过去二十年的全部。”
发送之后他收起手机,拎起箱子继续往下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谢依兰忽然伸手拦住他。
“听。”
楼道里很安静。外面的吆喝声停了,风声也停了。然后他们都听到了——楼上,603室的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像门被推开的声音。
楼明之放下箱子,无声地抽出腰间的伸缩棍。谢依兰往旁边移了一步,让出攻击的角度,右手按在腰侧——那里藏着一柄缠了棉布的短刃。
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沿着楼梯无声地摸了回去。
六楼的走廊空空荡荡。603室的门还是半开着,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门框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名片,用图钉钉在木框上。名片崭新,边角锋利,和冯远志留下的那张泛黄的名片不同。上面只印了一行字——
“到此为止。”
没有署名。名片背面是一朵手绘的花,花瓣细长,像菊花又像某种野花。
谢依兰盯着那朵花,慢慢松开按在短刃上的手。她认识这朵花。
“是许又开。”她说,“他的专栏每期都印这个标记。”
这是二十年来,许又开第一次主动现身。
但不是露面。是警告。
晚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带着远处江水的腥味。那张名片在风中轻轻晃动,像一只钉在墙上的白色蝴蝶,翅膀扇动着,却再也飞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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