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凑过来看。屏幕上是一张新闻图片——许又开站在博物馆的展柜前,玻璃柜里放着一本薄薄的线装书,封面残破,只能隐约看到“青霜”二字。
“残卷。”她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忽然带上了一丝锋利的冷意,“他把真的剑谱拆了。把最值钱的部分留给自己,把残卷捐给博物馆博名声。今晚他派人来捞箱子,是因为他听说谢掌门留了一本完整的剑谱在湖底。他怕被人对比——”
“一对比,就知道博物馆里那本是假的。”
马旭东插了一句:“那这剑谱后面伪造的十几页——”
“不是伪造。”谢依兰合上剑谱,手按在封面上,“是真迹。但不是谢掌门写的。”
她翻开剑谱的扉页。
扉页上有一个落款——青霜门第二十三代掌门谢望安。字迹清瘦有力,和绝笔信上的字一模一样。她又翻到后面那十几页的落款处,钢笔写的字迹虽然潦草,但笔锋的走向、落笔的习惯——
“同一个人。”楼明之看出来了。
“是同一个人。”谢依兰的声音发颤,“但不是谢望安。”
“那还能是谁?”
“我师叔。”谢依兰指着那个潦草的落款,“谢吟霜。她从小临帖就喜欢把竖笔写得很长——你看这个‘剑’字的最后一竖,比其他笔画长了将近一倍。”
屋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马旭东第一个打破沉默:“所以这本剑谱的后半部分是谢吟霜加进去的?她在湖底的箱子里放了剑谱,又在箱子里加了自己的修订?”
“不是修订。是纠正。”谢依兰盯着那些被刻意改动的剑招,“有人把碎星式的剑招改了——改得面目全非。改剑招的人想让后人练不成真正的碎星式。师叔把这些被篡改的剑招重新改回正确的走向,就是在告诉拿到剑谱的人:有人动了手脚。”
“谁改了剑招?”
“谁最怕青霜门的剑法重见天日,就是谁改的。”
答案呼之欲出。
许又开。他拿到了一部分青霜剑谱,在上面动了手脚,然后把篡改后的版本散布出去。这些年武侠衰落,青霜门的武学濒临失传,但如果有人想学,学到的多半是被篡改过的假招。练不成是小事,练偏了伤筋动骨才是狠的。
许又开怕的,就是有人拿出真本对比。
“这份名单呢?”马旭东指着那张被火烧过的宣纸,“谢吟霜为什么不把名单上被烧掉的那三个名字补上?她显然是看过这口箱子的——她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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