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没有断裂,没有血垢。他把它翻过来,背面刻着一幅完整的地图。他立刻把恩师那半块拿出来拼在一起——两个半块不是一对。恩师那半块画的是起点,这块完整的是终点。起点是青霜门旧址,终点是一个他从没听说过的地名——“藏锋谷”。
谢依兰打开信。信是师叔写给她的,用的是她熟悉的那支老式钢笔,墨水里掺了极淡的冰片,时隔多年仍然散发着一股微凉的清香。她的指尖在信纸边缘微微发颤,那是一种近乡情怯般的颤抖——眼前这张薄薄的信纸,是她找了整整五年的声音。
“依兰,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二十年前我就该死,多活的每一年都是借来的。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不是因为内讧,而是因为出了一个叛徒。这个叛徒就是许又开。他年轻时痴迷武学却苦于没有名师,投靠青霜门后被拒之门外,怀恨在心。他勾结了当时想要吞并青霜门地产的商人——买卡特的父亲买青云就是那场交易中被害的。但有一件事连许又开自己都不知道——那夜他夺走的剑谱是假的。真正的剑谱从来没有写在纸上。我将它藏在了一个只有你知道的地方。”
信写到这里突然断了。不是自然的结束,是被外力打断的——最后一个字只写了一半,笔画潦草,墨迹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她认得那种潦草,在那张“幸存者名单”末尾看到过同样的笔迹。信纸右下角沾着一滴黄豆大小的暗色污渍,不是墨水,是干涸了多年的血。
谢依兰低头看着那滴血,忽然想起多年前师叔对她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是谢家人”时的表情。那时她以为是警惕,现在她知道那是诀别——师叔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替自己想好了结局。他把地图刻在令牌上,不是信不过别人,是怕有一天嘴巴被永远封上。他把假剑谱交出去,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没有价值。
盒底还有一沓照片。照片拍的是几份泛黄的合同,合同的落款处盖着红色的公章。楼明之把照片凑近手电筒的光,一页一页地翻,翻到第五页时,手指忽然停下来。
他在合同上看到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他太熟悉了——是他恩师的名字。二十年前,恩师还不是警队的人,他在政府部门任职,签字栏里他排在最后一个。楼明之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忽然想起恩师咽气前的表情。他一直以为那是死不瞑目,现在他从合同上的日期和恩师往后二十年的沉默里读出了另一种真相——那是如释重负。他把火种交出去了,护了二十年的人终于等到了破局的契机,他可以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