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江宅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楼前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的宾利,一辆普普通通的别克。楼明之把车停在最边上,和谢依兰对视一眼,推门下车。
来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一身深灰家居服,身材微胖,戴一副细框眼镜,看着像退休的中学老师。他笑着把他们让进屋,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楼先生,谢小姐,稀客。我这种闲人,可当不起你们冒雨登门。”
楼明之在玄关换鞋,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客厅很大,摆着一组红木沙发,墙上挂着一幅行草,写的是“厚德载物”。墙角有只青瓷瓶,插着几枝干枯的芦苇。整体格调不洋不土,像精心布置过,又像早就旧了。
“江总消息灵通。”楼明之在沙发上坐下,“连我们是谁都知道。”
江正邦给他们倒茶,手很稳,茶水一滴不洒:“这镇江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二位最近在东区那边动静不小,我想不知道都难。”
“那我们就不绕弯子了。”楼明之接过茶杯,没喝,“二十年前,江总跟青霜门有过生意往来。青霜门覆灭后,你接手了他们的产业。我们想问一句,那些产业,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江正邦脸上的笑没变,只是眼角轻轻抽了一下。他在对面坐下来,慢条斯理地端起自己的茶,吹了吹。
“楼先生,你是干过警察的人,应该知道,有些陈年旧事,翻出来对谁都没好处。”他啜了一口茶,“青霜门的事,当年警方早有定论。我是正经商人,买也好,接也好,都是走的合法程序。”
“什么程序?”谢依兰接口道,“青霜门覆灭不到两个月,你名下就多了三处房产,一家运输公司。那时候你不过是个小建材商,哪来的资金?”
江正邦放下茶杯,目光在谢依兰脸上停了两秒。那目光很平和,像在看一个问错话的孩子。
“谢小姐,你是做学问的,打听这些,还不如回去研究研究民俗。”他笑了笑,“有钱难买早知道。当年的时机好,价格低,我借了钱,赌了一把。仅此而已。”
楼明之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声音不大,却沉:“那恒昌投资呢?”
江正邦没说话。
“恒昌投资,空壳公司。三天前员工全消失了。我们昨晚去了一趟,八楼被人泼了汽油,烧得干干净净。”楼明之盯着他,“那家公司,是你的。”
“楼先生,说话要讲证据。”江正邦的脸色淡下去,“我是认识恒昌的老板,吃过几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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