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一个人住?”她问。
“习惯了。”楼明之走到阳台上把窗户关紧,又拉上窗帘,“你先去洗澡。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衣服……你暂时穿我的衬衫吧。”
谢依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也被雨打湿了不少。月白色的短衫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她没有拒绝,点了点头,走向里屋。
楼明之在客厅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纸包里的钥匙,放在茶几上。铜质的梅花钥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暗沉沉的光,五瓣梅花刻得极精细,花瓣的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显然被人抚摸过很多次。
他又从领口里拉出一根红绳,绳上系着一枚青铜令牌。那令牌约莫半个巴掌大小,很旧了,上面的铜绿已经沁进纹路里。牌面刻着一朵五瓣梅,和钥匙上的花纹如出一辙。他将钥匙和令牌并排放在一起。
那一瞬间,楼明之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从后脊爬上来。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极深的预感,像站在一扇即将打开的门前。恩师赵松庭把这枚令牌交给他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说了一句:“明之,有些东西,丢了比留着好。可若真到了那一天,你拿着它,去老城门东边的当铺,找一个人。”
老城门东边,现在早就拆了。当铺更是不知道搬去了哪里。楼明之查过,那块地三年前被一个外资公司拍下,要建什么文旅综合体,围挡一立,至今没动工。
“这令牌和钥匙,真是一套?”他对着那两样东西,轻声自语。
“不止一套。”
谢依兰从里屋走出来,穿着他的深蓝色衬衫,袖子长出一截,被她挽到小臂。湿发披在肩头,还在滴水。她光着脚,走在地板上,没有半点声音。
“我师父说过,青霜门鼎盛时,内门弟子共有九人。每人一枚梅花钥。门主和两位护法,另有一枚青铜令。钥与令,合在一起,能打开青霜门最隐秘的那处地方。”
“什么地方?”
“剑谱阁。”谢依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青霜剑谱就藏在那里。二十年前覆灭那晚,剑谱阁被烧了。但师父说,青霜剑谱是一部古籍,怕火。门主为了保住它,早在建阁时就在地底修了石室,那石室的锁,用的就是钥与令。”
楼明之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这钥匙加上我师父的令牌,可以打开石室?”
“原理上是。但九把钥匙,对应九把锁。你师父的令牌只有一把。要想打开石室,至少要凑齐三钥一令。你手里这个,是第三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