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的做法。”谢依兰说,声音很轻,却带着寒气,“要让一个人从这世上干干净净地消失,连一张脸都不留。”
河风忽然大起来,卷着雨点子往人身上甩。楼明之起身,把手电关掉。四野重新沉入黑暗,只有河面上偶尔有船灯滑过,像一盏孤独的星从水里浮起来,又灭了。
“先回去。”楼明之脱下自己的雨衣,不由分说披在谢依兰肩上,“你穿得薄。这种雨,淋透了,骨头缝都能灌进风。”
谢依兰没拒绝。两人顺着河堤往回走,泥路打滑,楼明之走前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手电没再开,他说,这条路他闭着眼都走得出去。
回到他们的临时住处,已经是后半夜。
这是城西一栋老居民楼的顶楼,两居室,墙皮发霉,厨房窗户关不严,一下雨就渗水。但胜在隐蔽,房东常年在外地,只求有人看房。楼明之住主卧,谢依兰住次卧,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和两把椅子,桌上摊满了他们这些天收集的东西——案发现场照片、卷宗复印件、青霜门旧资料、一张手绘的镇江码头地形图。
“赵拐死了,等于第三卷宗上的人全清完了。”楼明之脱了外套挂起来,又把湿鞋换下。他没坐,站在桌前,用手指沿着地图上的一条线慢慢划过去,“赵拐白天在码头搬货,晚上住在河神庙后头的棚子里。那条路我白天走过,全是货运车。到了晚上就没人。杀他的人,一定提前踩过点,知道他几点下班,从哪走。”
“你怎么知道?”谢依兰倒了杯热水,捧在手里暖着。
“赵拐一年四季穿一双绿胶鞋。我在他脚边发现了半截草茎,是河神庙后墙根才有的野燕麦。说明他今天没直接回家,而是在庙后头停了半刻。那里有一棵老榕树,树下有块石墩,能看到整条河。我白天去问过,庙里的瘸腿老道说,赵拐这几个月总在那儿坐,说是等人。可等到昨晚,等来的是一剑。”
谢依兰垂下眼。她头发还是湿的,几缕贴在脸颊上,像描出来的墨线。她没说话,只把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
“你在怀疑那个老道?”她问。
“不。我怀疑的是给赵拐传消息的人。”楼明之说,“他死前等的那人,就是凶手。或者凶手的同谋。”
“赵拐是个聋哑人。”谢依兰忽然说,“我查过码头的老档案。二十年前青霜门那次大清洗,他被吓哑了,耳朵也听不见了。所以他在庙后头等,不见得是与人约见。他可能是听不见,想离河近些。雨声大,他什么都听不见。”
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