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扇铁皮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极淡的光。
有人比他们先到了。
楼明之把手电收起来,从工具包里摸出一把折叠刀。谢依兰无声地解开腰间的缠丝索,握在右手掌心。两人贴着墙根靠近铁皮门,楼明之侧耳听了听——里面有翻东西的声音,很轻,但很急促,像是在找什么。
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比划:三、二、一。
门被一脚踹开。
楼明之冲进去,折叠刀已经弹开。谢依兰紧随其后,缠丝索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冷库里面比外面更黑,只有角落深处亮着一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灯光照着一个人影,蹲在一排铁柜前面,正在翻找什么。那人听到动静,猛地回头——
一张年轻的脸。下巴上有一道疤,从左边嘴角一直延伸到耳根。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戴着手套,脚边已经翻开了三个铁柜,散落一地的旧文件、碎玻璃、锈铁钉。
他看见楼明之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明之哥。”
楼明之的折叠刀停在半空。
周远。
三年不见,他瘦了很多,颧骨突出来,眼窝凹陷,下巴上那道疤是新的——楼明之记得他以前脸上干干净净的。但他的眼睛没变,还是那双做什么事都带着三分警觉七分义气的眼睛。
“你活着。”楼明之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活着。”周远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示意没有武器,“我知道你会来。买卡特给了你地址,我猜到了。”
谢依兰的缠丝索没有收。她挡在门口,目光在周远和楼明之之间来回扫。
“三年前。”楼明之往前走了一步,“你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然后有人打了我一棍。你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摊血。”
“那摊血是我的。”周远指了指自己的左肋,“挨了一刀,不深,但血流了不少。我倒在地上装死,他们把我拖走了。”
“他们是谁?”
“许又开的人。”周远放下手,但没动,站在原地,“他们把我拖到一辆车上,开了三天,把我丢在一个地下室里。许又开亲自来见的我。”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我愿意替他做事,就留我一条命。如果不愿意,就把我埋在那个地下室里。”周远苦笑了一下,“我答应了。”
楼明之的折叠刀收起来了,但手还插在口袋里没拿出来。“你替他做了三年事。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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