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长老。活下来的三个——买振国失踪,另外两个长老,一个叫骆秉文,一个叫贺千山,至今下落不明。”
楼明之盯着照片上那七张脸。宋青霜站在正中,面容清癯,目光沉静,腰间别着一把长剑。他的左手搭在身旁妻子的肩上,右手垂在身侧,手腕上戴着一只银色的镯子——护心镯。跟谢依兰师叔手上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骆秉文和贺千山。”楼明之记住了这两个名字。
“骆秉文后来改名叫骆嘉铭,去了北京做律师。贺千山去了香港,做古董生意。”许又开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两个人,一个管着法律,一个管着文物。青霜门的东西要出手,要流通,要洗白,离不开他们。你师叔查到的那些证据,最后都指向这两个人。但问题是——你动不了他们。”
“为什么?”
“因为骆嘉铭手里有一样东西。”许又开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你师父的死,被定性为‘意外’。那份定性报告,是骆嘉铭经手的。他手里有你师父案的完整卷宗,包括一份你当年‘涉嫌伪证’的原始笔录。如果你动他,这些东西就会重新出现在检察院的桌上。”
楼明之的身体僵住了。
“所以,楼队长。”许又开重新戴上眼镜,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平静,“你查了五年,以为自己查的是真相。其实你查的是一张网。你每动一根线,网就收一分。你师父为什么死?因为他摸到了网的中心。你师叔为什么断了两根手指?因为他想从网里拽出那根最粗的线。”
“网的中心是什么?”
许又开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楼明之。窗外的梧桐树上有一只喜鹊在叫,声音又尖又急。
“网的中心,是一个你想象不到的人。”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模糊而遥远,“我花了二十年,才看清那张网的全貌。所以我选了另一种方式——我不抓网,我剪线。一根一根地剪。沈渡是我的剪刀之一。你,也是。”
楼明之站起来:“你把我当棋子?”
“我把你当刀。”许又开转过身来,镜片后面的目光陡然锐利,“你是一把好刀,楼队长。你师父把你磨了二十年,我用你五年。五年里你查到的所有线索,我都会用。你师叔查到的,你师叔的师门查到的,买卡特查到的,最后都会汇到我这里来。因为——”
他举起左手。那只戴着黑檀木珠串的左手。
“因为只有我知道,那张网的中心,有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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