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至少有一枚在外面。
第二展柜里是文书和字画。几本泛黄的手抄剑谱,几封青霜门与外界往来的信件,还有一幅巨大的青霜门山门图。画上画的正是二十年前的山门——楼明之在照片墙上看到过的那座。山门是木结构的,屋顶有飞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青霜”两个字。
他盯着那幅画看了很久。山门的结构、飞檐的角度、匾额的位置,和令牌背面地图上那个圆圈周围几条线的走向一一对应。令牌上的地图不是俯视图,是侧视图——从山门正前方看过去的角度。那条最粗的竖线,是山门正中的立柱。圆圈的位置,在匾额正后方。
密道的入口,在山门匾额后面的墙里。
“楼明之。”谢依兰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展厅最里面的独立展柜前,围着最多的人。那个展柜比别的大一倍,玻璃罩里打了冷光,一件东西孤零零地放在深灰色丝绒垫上。
青铜令牌。和楼明之那枚几乎一模一样。但它更旧,更沉,表面有暗绿色的锈斑和一道贯穿边缘的裂纹。裂纹很深,从左下角一直延伸到右上角,几乎把令牌劈成了两半。说明牌上写着:青霜门掌门信物(残)。谢云山遗物。私人收藏。
令牌旁边还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的侧脸,穿着青霜门的对襟短褂,手里握着这枚令牌。照片下方标着:谢云山,青霜门第十七代掌门。摄于案发前三个月。
谢依兰站在展柜前,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盯着那枚令牌,嘴唇微微发白。楼明之站在她侧后方,替她挡住人群的视线,右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她的手指冰凉。
“你师叔叫什么?”他低声问。
“谢云舟。”她的声音很轻,“师叔那时候才七岁。谢云山把他送走的时候,把继承人令牌塞在他怀里,说了一句话——‘拿着,去找你姑姑’。”
“他姑姑是谁?”
“我师父。谢云山的妹妹,谢云霜。”
楼明之沉默了几秒。“你师父后来找到他了吗?”
谢依兰摇头。“我师父找了十几年,没找到。后来她收我为徒,把青霜门的轻功和点穴术传给我,临终前让我继续找。她说,师叔如果活着,一定会去两个地方——一个是青霜门旧址,另一个是镇江。因为谢云山的遗骨埋在镇江。”
她停了一下,声音更轻了。“我师父说,掌门令牌里有秘密。谢云山临死前把什么东西藏进了令牌里。但她不知道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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