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脸上——一张老人的脸,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颧骨像两把刀片顶着薄薄的皮肉。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一种谢依兰见过的光。她师父的眼睛里有过同样的光。
“你是……”谢依兰的声音哑了。
“陈伯。”楼明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震惊,“陈世伯。青霜门第七代护法,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时,官方记录的死亡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老人抬起头,看着楼明之,目光浑浊但锐利,像蒙了灰的玻璃刀:“你手里那枚令牌……是楼老头的?”
“我恩师。”
老人怔了一下,随即惨笑了一声:“楼老头也死了?被许又开害死的?”
“您知道许又开?”
老人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转身推开身后那扇门,门后是一间不大的屋子。楼明之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墙的照片。青霜门覆灭前最后一张全家福被放得很大,挂在正中间,照片上的人脸已经模糊了,但轮廓还在。全家福旁边钉着密密麻麻的纸条,每一张纸条上都写着一个名字,有的名字被红笔圈了,有的被黑线划掉。
被红笔圈着的名字旁边,钉着那个人的死亡报道剪报。
楼明之数了一下,红圈有八个。黑线有五个。
“八个死了,”陈伯站在墙前,声音干涩,“五个失踪。失踪的,可能比死了的更惨。许又开不会留活口。”
谢依兰走近那面墙,目光定在一张剪报上,标题赫然写着——“青霜门灭门惨案告破,主犯陈世伯畏罪自杀”。她回头看蹲在墙角阴影里的老人,喉咙紧得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陈伯慢慢开口,像在从记忆最深的角落里往外掏东西,“许又开带着人从后山摸上来。他早就买通了厨房的人,在晚饭里下了药。全门上下八十七口,有一半人是在睡梦中被杀的。我那天闹肚子,没吃晚饭,躲过一劫。我跑出来的时候,看见门主夫妇被逼到祠堂里,许又开亲手——”
他说不下去了。
楼明之站在那面墙前,盯着照片上那张全家福。第二排最右边,站着一个年轻人,面容清瘦,眼神明亮,那是他恩师年轻时的样子。恩师曾经也是青霜门的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改行做了警察。但恩师从来没有提过青霜门的事,一个字都没有提过。
“我恩师,”楼明之的声音很紧,“他跟青霜门是什么关系?”
陈伯抬起头,看着楼明之:“你恩师叫什么?”
“林正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8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