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太熟悉了,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才会走出这种节奏。而且不止一个人。他听见了第二个脚步,第三个。至少三个人,从楼下包抄上来。
陈伯的脸在黑暗中白得像一张纸。他张了张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许又开。
楼明之迅速扫视这间屋子。窗户——六楼,外面是雨夜,没有逃生绳降设备。门——唯一的出口,正对着楼梯口,来人正在往上。屋里的陈设——一张床,一张桌子,满墙的照片和剪报,一个铁皮箱,没有第二个出口。
绝境。
谢依兰靠到他身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气音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皮肤上:“窗户后面有没有遮挡?”
楼明之想起上楼时从外面看到的景象,六楼右边窗户外面……他飞快地回忆,想起那盆绿植,想起玻璃的反射,想起窗户旁边有一截突出的水泥檐。他点了点头。
脚步声停在了五楼半的转角处。黑暗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温和,醇厚,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从容。
“陈世伯。楼队长。谢小姐。三位都在,省得我一个个找。”
许又开。
楼明之的手伸进兜里,握住了那枚青铜令牌。令牌的表面忽然烫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想起令牌背面那幅地图,想起地图上标注的暗道入口。入口在哪里?令牌上的图在他脑子里飞速旋转,每条线、每个标记都清晰起来。地图上那个点,在整栋楼的中心位置,是——
楼明之低头看向脚下的水泥地面。
这栋楼有地下室。
“三位不说话,那我上来说。”许又开的声音里带着笑,那种笑像一杯温水里泡着刀片,“我这人最讲道理,从不勉强别人。但有些东西在你们手上,我不太放心。比如……陈世伯藏了二十年的那本剑谱抄本。”
楼明之把令牌贴在掌心里,用只有谢依兰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三个字:“下面有路。”
谢依兰没有犹豫。她一把拽起陈伯的胳膊,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样东西往门口一甩。一道银光闪过,门口传来金属碰撞的脆响,一枚银针钉在了门框上,针尾颤动着。那是她的独门暗器,示警用的。
许又开的脚步停了一下。
就这一下。楼明之已经蹲下来,双手按在地板上,令牌的尖端插入地板缝隙里。水泥地面传来一声细微的震颤,像是很久没有被人触碰过的机关,发出了一声沧桑的叹息。地板中间那几块水泥砖无声地向下沉了半寸,然后向两侧滑开,露出一道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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