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依兰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楼明之替她问了出来:“他死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老象抽了两口烟,把烟屁股搁在石桌上,站起来往院子角落里走。那儿码着三只腌咸菜的大缸,他搬开最上头那只,从缸后头的墙洞里掏出来一个牛皮纸袋子,袋子口拿麻绳扎着,系了个死扣。
“他死之前那天晚上把这个给我了,说‘老象,哪天有人来找我,不管是公安还是江湖上的,你就把这个给人看。没人来你就烧了’。”老象把袋子搁在石桌上,“我等了一年多,没人来。你们再晚来半年,我就真烧了。”
楼明之解开麻绳,袋子里头三样东西——一本软面抄笔记本,边角磨圆了,封面写着“范”字;一张手绘地图,铅笔画的,标注了腾冲周边七八个点,每个点旁边写了日期和数字;还有一枚铜扣子,跟楼明之手里那枚青铜令牌上的扣子一模一样。
“这扣子——”楼明之把铜扣翻过来,背面刻着个“霜”字。
“你认得这东西?”老象看着他的表情。
“我师父留给我一枚令牌,背面上也刻着这个字。”楼明之把铜扣搁在手心,“范大成是不是说过这扣子的来历?”
老象蹲下来又点了根烟:“他说是当年在青锋置业办移交的时候,从青霜门旧址那栋老库房的墙缝里抠出来的。墙缝里一共三枚,他拿了一枚,另外两枚不知道被谁拿走了。”
谢依兰翻开笔记本,第一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日期和流水账,全是二〇一一年的——“三月五号,转出现金八十万,经手人曾。”“三月十二号,转入霜叶文化账户三百二十万,用途:垫资款。”“四月二号,转出二百四十万,收款方:腾冲瑞丽商号。”往下翻,类似的流水记了三十多页,最后一页的日期是二〇一一年十二月二十号,底下写了句话:“老谢说往南跑,我跟着去。钱在瑞丽商号老段那里,要回来得趁早。”
“老谢。”谢依兰把笔记本转过来给楼明之看,“我师叔姓谢,这上面写的老谢——”
“应该就是你师叔谢长庚。”楼明之把笔记本拿过来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翻到中间某一页的时候停住了,“老象,范大成有没有提过瑞丽商号的老段?”
“提过一嘴。说老段欠他钱,他找老段要了好几年没要着。后来老段搬去瑞丽口岸那边了,具体在哪儿他也不清楚。”
“范大成死之前,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老象把烟从鼻孔里喷出来,哼了一声:“有。去年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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