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是不是矮胖矮胖的,左眉有颗痦子?”
楼明之点头。
“这人我认识啊。以前常来我摊上修表。他那块上海牌手表修了不下十回,每回修表都念叨同一件事——说对不住一个姓苏的。”
“姓苏的?”楼明之和谢依兰同时抬头。
“嗯。他说当年有人给他塞钱让他闭嘴,他没扛住收了,结果姓苏的自己扛了雷进去了。他念叨了十来年,每回念叨完就买走我摊上一本旧书,说是‘替姓苏的还债’。”
楼明之胸口猛地一紧。姓苏的。他恩师姓苏,苏培之。青霜门案当年负责外围取证的就是他恩师,后来被栽了个“泄露案情”的罪名革职查办,郁郁而终。王建国说的“姓苏的自己扛了雷”,指的就是他恩师。
谢依兰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胳膊:“你缓一下。”
楼明之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往下压了压。他把录像带退出来装回盒子里,又跟刘摊主把带子买了下来,多给了两百块钱。
回程路上,雨还在下。楼明之开车,雨刷刮过来刮过去,前挡玻璃上模糊一片。谢依兰坐副驾,把那本撕了页的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看,忽然说了句:“你注意到没有——录像带时间戳22:10出现的第三个人,保卫科305号,跟第二个人王建国前后脚,中间隔了十七分钟。王建国拧不开锁走了之后,这人来了直接看了一眼锁就下楼了。说明他事先知道门锁被换了。他知道有人今晚要动手。”
“嗯。保卫科内部的人,知情,配合。305号要么是许又开的人,要么是那个跛脚的人的同伙。”
“还有一个细节。”谢依兰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行铅笔字给楼明之看。字迹很淡,几乎被蹭掉了:“第七箱,三瓶,红标,有毒。勿动。”
楼明之把车慢慢靠边停了,接过笔记本仔细看。第七箱三瓶“不明液体”,王建国标注了“有毒,勿动”。青霜门案移交物证里有三瓶毒物,从没在案卷里出现过。如果这三瓶东西现在还在王建国手里,那当年毒死门主夫妇的是什么毒,跟这三瓶能不能对上,就是直接证据。
“王建国把东西藏哪了?”谢依兰问。
“不知道。但他死前一个月天天半夜翻东西,他闺女说他找什么也不说。东西可能还在他家。他闺女现在住哪儿?”
“他闺女住丹徒区,三年前搬的。王建国死后房子卖了,但旧家具她留了几件,堆在车库里头。”
楼明之挂了倒挡,方向盘往右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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