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里，没有任何人出声。

位于指挥部内的几个蜂窝煤炉子上，坐着的水壶冒出一股股的蒸汽。

但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看着坐在最中间的张浩。

张浩看向眼前的众人，停顿了片刻后。

“我是民国16年参加的革命，从湘赣边苏区一路走来，到现在，已经十多年的时间了。”

“这一路走来，我见过太多的牺牲，太多的离别，我的很多战友，埋在了南方的青山里，埋在长征的路上，埋在了淞沪战场、埋在了金陵城下、徐州城外...”

张浩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他们没能看到今天，但今天，我们坐在这里，握着的是一千八百万乡亲的信任，握着的是几十万条枪，我们要打一场先辈们没能打完的仗。”

“我们要告诉每一个战士、每一个乡亲，这一仗，不是为我张浩打的，也不是为了什么苏鲁豫皖根据地打的，更不是为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打的。”

“这一仗，是为每一个人自己打的，是为了你们身后的爹娘，是为了你们怀里的娃娃，更为了你们刚分到的几亩地，为了你们刚刚住了没多长时间的新房子打的。”

“打输了，这一切都将化为虚无，但要是打赢了，那这一切就都保住了。”

“所以，这一仗...必须赢！”

说到这里，张浩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必须赢！”

周云先和谭耀武两人的反应极快，立刻站起身来，几乎是同时喊道：“必胜！！！”

其他人也是紧跟着喊道：“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无论是军人还是地方干部，无论是年轻的还是年长的，无论是男同志还是女同志，所有人的手臂在这一刻，全都举向了空中。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呐喊被汇成了洪流，冲破屋顶，撞碎了寒风，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空久久回荡。

会议在激昂中结束。

干部们匆匆离去，他们要赶回各自的岗位，把纸上的计划变成实际的行动。

张浩和李润覃站在指挥部的门口，与每个离开的人握手告别。

夜色渐深，指挥部里只剩下张浩、李润覃等几个核心成员。

张浩问李润覃要了一支烟。

这是张浩极少数的破例时刻。

但实际上，张浩更多的是看烟，而不是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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