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塌下来,火吞了她。
他哭,可没有人来。只有火在烧。
辛公公把湿帕子敷在他额头上。他的嘴唇不停地抖,眼泪一道一道往下淌,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听不清。
忽然,他余光瞥见门口立着一个人影。
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江朔宁披着紫色披风,兜帽遮住半张脸,站在门槛外,同身后的夜色融为一体。
她把食盒递过去,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大过年若死了,不吉利。这里有六副药,劳烦公公按时给他服用。”
辛公公接过食盒,沉甸甸的。他抬头想看清她的脸,只看见兜帽下一截苍白的下颌。
说完,她转身走了。披风在夜风里翻了一下,没入黑暗。
辛公公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看了几息。夜风灌进来,他打了个哆嗦,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几句话。
他提着食盒回了屋,把药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看着周政胤烧得通红的脸,叹了口气。
五更天的梆子响了。一排排矮屋的灯依次亮起来。
小顺子从屋里跑出来,睡眼惺忪,往墙角走去。脚下一顿,弯腰捡起个什么东西,仔细瞧了瞧,眼睛倏然一亮,他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将东西立即塞进怀里,跑回屋去。
江朔宁站在暗处,看着小顺子关了房门,嘴角动了一下,很短,短到像是没有动过。
